第36章(2/3)

如果是死在了山里，从那么远的地方飘回来，认路本领真是好，

她小小地沉默，看着霸王餐客双拳不敌四手，一边被拉拉扯扯，一边被迫把那顿饭结清了，围观的几个路人看够了闹，啧啧啧地满意离去。

霸王客像个活秤砣，愣是没被他拽动，“大哥，我，我阿娘卧病在床，没几日了，临了就想吃一好的，这烧鸭，我带回去给她……”

他叹气，给她起了个对应的称呼，“你话怎么这么多？你家里以前没人嫌你吗？”

小伙计犹犹豫豫，老丁“呸”了一声。

孝杀人。

“你以前是辖这条街的捕快吗？”

时人重孝。

声云楼年轻的小伙计觉自己给架上了，“这也不是你吃霸王餐的理由啊！”

“大哥说得对，我鬼迷心窍，我饿急了……”

“这是什么鬼称呼？”

“我是真的没钱，对不住啊，”他愁眉苦脸，“不信你搜我全上，别说一文钱，就是半文钱也没有。我家里穷，近日实在是过不去，才想这个辙来……真不成，我留在你们楼里刷碗抵债吧。”

阿珠：“我家里就我一个呀，我想不起来我有什么家人。”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把街上行人都招过来看。

“抓山贼倒霉啊，被山石砸到了脑袋。”

“捕快鬼大哥，你死多久啦？”

“小姑娘鬼……”

霸王客一边说着，一边拿掌甩自己的脸，看起来就像是被欺凌的弱小。渐渐地，周围有了一些劝说的声音，“都不容易，就放他这一回吧？”“哪能让人最后都不尽孝呢？”

老丁不信邪，把他整个里里外外掏了，就差把腰带解了，把人倒过来掂一掂。

霸王客得上气不接气，一歪坐在地上，把烧的荷叶包牢牢护在怀里。

围观群众灵活如三月墙草，一阵微风，就毫无负担地转向了。

恶霸养家。

雷海一噎，死去的良心重新回来。

人大的汉，说着说得，两泪汪汪。

霸王餐客连吃带拿，还记着给老娘带烧鸭，但就是不舍得真钱啊。

雷海对这啰啰唆唆的称呼不太满意，皱了皱眉，“他没骗人，这人就是个混，家里确实有个快八十岁的老娘，吃大荤，瘦对半开的猪、烤得冒油的烧鸭，但朗得，喝烧刀能把十个你都喝趴。”

捕快鬼听乐了，大手一挥，霸王客搂在怀里的烧鸭荷叶包，便塌一个角来，油汪汪的红，还有什么叮叮咚咚地掉来。

“那走吧，去刷碗。”

“两个大哥就行行好，放我回去一遭，再不成，跟着我去也行啊，我把烧鸭放，看我阿娘吃上这一了，我就跟你们去声云楼里刷碗洗碟，哪怕是见不到她老人家的最后一面，我也认了。”

“现在演上可怜了，荷包里装石的不是你？一人五个菜胡吃海的不是你？有手有脚吃白，你还有脸拿这个烧鸭去给老人家尽孝，不怕她消受不了。”

老丁尖，大手一扯，荷叶破了，竟然还掉来一粒碎银。

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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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里……有山贼吗？”

“嘿，这是个门儿清的！”

阿珠从没在平安巷看过这样的闹。

阿珠偷懒，飘在他边。

阿珠被平安巷柴米油盐和话本离奇故事塑造的鬼生观念被撼动了。

雷海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他的刀鞘，这一次用两足行走，仿佛还在岗巡逻。

油亮铜板在街边客栈的红灯笼，泛着彤的光泽。

“今日端午，你为何在声云楼里打瞌睡？”

“捕快鬼大哥，你怎么知他是骗人的？”

“这是藏了多少？”

人就是如此，不是非黑即白的一句话就能评判的。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