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3)

把小石从木桶里控回来，浑不在意地。

今日端午，她的宅邸尚且幸免。

整条平安巷，稍微讲究些的人家，屋门前都挂了艾草菖蒲，悬着五丝线缠的桃木印，她若跟谢临回本家赴宴，以谢府门第，驱邪避瘟的习俗只会得更面面俱到。

谢临门了。

纸扎小人偶们终于在第三领悟过来她的作弊，把她团团围起来，表示抗议。

阿珠挨个去摸脑袋安抚，一心二用竖起耳朵。

谢临上车了。

清和甩了一缰绳。

蹄踏动，车，那架青帷车走远了。

院墙之上，余晖隐去，粉紫绚烂的霞，短暂燃烧过，变为沉寂的蓝。

阿珠召唤纸匣，把好哄的小纸人偶去，不好哄的小蓝人偶袖里，原地悬空飘了起来。

力之所限，能飘到多，就多。

让平安巷缩小，让金鼎街变窄，让视野里的千街百巷，都像棋盘上的十九纵，十九横。她在空之上不受艾草菖蒲的气味搅扰，视线一锚定，任何于五层的独栋小木楼。

她答应过谢临，不会跑的，就是要跑，也跟他商量着来。

可是谢临对她有隐瞒的地方。

那么，谢临说过的——“我并不记得，京中有这样的地方。”就未必是真话。

她梦里打杂的棋社，木楼梯一级一级回旋，似乎总也走不完的豪华楼，就有可能落座在皇城某一。

随便看看，万一呢？

阿珠飘飞去，如法炮制上一次，她独自脱离平安巷的法。

随着暮渐，皇城各次第亮起了灯，在幽蓝静夜里，有了万家灯火的闹。

阿珠飘飘转转，不记得自己在多少栋楼外游，这栋太了，不是很像；那栋差不多，楼布局和楼梯样式对不上；第三栋……第三栋外围都是八卦镜，不知闹过什么人命官司。

八卦镜的金光，阿珠龇牙咧嘴，逃得飞快。

就在她到疲惫，飘飞的度越来越低时，她找到了一栋楼。

这栋楼度与她梦境一致，但外沿陈旧，就连阑上挂的艾草都比别家的更小更蔫一些，并没有梦境里那鼎盛豪奢的气势。

阿珠落到地面，抬看它的牌匾。

声云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小二哥在门面前无打采地招揽客人。

“新打的荔枝膏，清凉解暑咧！二楼雅座听曲儿，香浮姑娘新排的《金缕衣》，客官里边请……”

就在这时。

小蓝纸人偶从她袖里冒来，两只纸手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