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4)

去年岁末，漠北戎派了使团京，要求开设边贸榷场，还狮大开，要求朝廷嫁一位嫡公主过去。双方谈判僵持不，据说对方使臣还曾经提，要以秋湖三局的某一局为赌约。

少女不再像昨日刚熟悉规则那样，问他“这里可以吗？”“这里会被吃掉吗？”“我这里是不是能吃掉它三？”

还能说什么呢？

她自棋局中盘成形的二分之一，就安静来，好像被某熟悉牵引了。吴老每一个摆放的位置，都与她所预想的如一辙，甚至有一步放错了位置，她比吴老更先发现。

来人穿一件鼠灰的锦袍，手里捧着个木匣，正是昨日落败的吴老。

她专注地看着棋盘，控着白，也控着他。

她甚至也不再像被困于平安巷，连街糖人摊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懵懂小鬼。

谢临：“吴老要续昨日的局？”

阿珠摸不着脑：“他要什么呀？”

阿珠趴在谢临发冠上，一言不发。

“老夫昨夜垫枕想了半宿，实在是我仗着年纪，大意轻敌了。各位棋友给个面，让老人家先来，要是今儿痛痛快快输了，我好回去补觉。”

看着快要吵起来了，一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众人往后看去，乐了，纷纷让一条来。

……

棋面上黑白纠缠，杀机四伏，很快就有棋友认来了。

吴老走过来，没有同谢临定先后手，反而是将两个棋篓都取走了。

“抓阄吧，哪个记得顺序啊，又没有人排队。”

民间百姓们只负责听个闹，雾里看，不知真假，连个尾都没听全乎。

“我记得啊，我是第一个来的。”

“当然，您老请吧。”

“谢公，请。”

有的说戎异军突起的草原王很厉害，朝廷忌惮，不想打仗，只能刻意输棋，把公主嫁。

“先来后到吧？谁先到的谁先挑战。”

小茶楼的氛围突然严肃起来。

“谢临，我好像……也研究过这盘棋。”

小茶楼里一开始还有人絮絮低语，渐渐地，变得极为安静，有人咳了一声，被侧目而视，赶捂住了嘴。黑白落得飞快，吴老是对各可能的棋路烂熟于心，谢临则是跟着阿珠的指示……勉跟着。

谢临接着。

讨起来。

影影绰绰的小消息，传了七八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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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续局，但不是昨日的，”吴老手执黑白棋，飞快将一个残局摆到了中盘，每一落都熟稔非常，像是已经把这个残局研究了千百遍，“此局当年无人能解，谢公既然狂妄，不如与老夫完？”

吴老都快六十岁了。

这是他推演过的一个落，他毫不犹豫堵住了白的去路。

有的说戎茹饮血的大老，懂什么棋，当然是朝廷赢了，叫戎灰溜溜回去。

吴老了个手势。

“不若，让老夫先来？”

秋湖三局是前朝棋圣留的残局，临了时告诉世人，并非平局，十手可解，但几十年来，都没人能解开过，没人能在十步之扭转形势，让相互胶着的场面分胜负。

“这是……秋湖三局的第三局？”

吴老能摆这个棋局，说明他已对自己的解法有了一定把握。

但秋湖三局的地位就此了，成为所有棋好者乐此不疲的谜题。

她飘飞来，俯瞰棋面，落在了一个地方，谢临执白，落在她示意之。

吴老哼一声笑来。

很多时候，谢临捻着棋还未放，指尖一松，白就落了去。在众人视线看来，他得极为随意，把棋随手一扔，就逃了黑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