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4/4)

孽畜担着后果，你留来能什么？你还能找到账面上的证据不成？听爹的话，先离开。”程惟梓将小字卷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木碎屑快不够他用了。

“程姑娘说的事，我们可以帮忙找证据。”

“找什么找？不找！我说了，我的执念就是让她脱离！”

程惟梓又暴躁起来，一边朝着阿珠吼，一边不停卷动木屑，恨不能把程素心提溜起来拐去。

程素心呆呆地盯着那些小字：“爹，你走了之后，我一开始哭不来。”

卷动的木屑一顿。

“我不知你的鬼魂看到没有。”

“我每日都很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再霸一，直接把书坊都揽在手里，不让阿兄手半分。”

“后悔他引荐那些大书商，我怎么就真的去见了。”

“后悔我自己怎么就像他说的那样，着了。”

程素心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只手，把听者的心扼住，“但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的视线看向虚空，如有应，准落在了程惟梓的所在。

“我不是一人莽撞行事，书坊里那些看着我大的老师傅们，不是也过来了吗？他们都支持我的。”

那些木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半天总也拢不一句像样的话。

父女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阿珠看着程惟梓的表，他已经被说服了，他自己都没发现。

她飘起来，升到空，俯瞰郑氏书坊整个布局，发现有个看守森严的房舍，看起来像是账房。

话本里贪官商，要坏事都心虚要留证据，上环节，相互威胁，账房里没准就有证据。

她往那里飞去，都快数清楚外围有几条狗了，突然生生停顿来，抓着发往回飞。

绢白的裙摆掠书坊，来到街尽，一辆不起的青帷车前。

阿珠飘近了，垫在窗棂上。

白绢裙带从夜中探来，狸尾一样，撩开了车帘，“谢啊呜。”

车窗边了谢临的侧脸，他没看见程惟梓的鬼魂，也没有看见任何像程素心的人。

“程姑娘还是不愿意来？需要我什么？”

“她说留在那里，有一件事想，很冒险的事。”

阿珠将程素心的发现与推测尽数转达，“谢临，我觉得账房里没准藏了真正的账本。”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