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谢临一次从这个度，俯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皇城。

平安巷的小宅院，在半夜亮起了灯。

他的话音笃定，确信安魂香是比医馆更好的对策。

谢临自问不够循规蹈矩，却也够不上离经叛。

阿珠

谢临温声重复：“回平安巷，安魂香。”

阿珠帮着他把染血的衣袍解开来，看见他左肩上被划了一的血，正一缕一缕往外冒黑气，就跟白日在秘书省衙门看的那些书稿一样，不同的是，黑更重些。

她双手拍拍自己脸颊，迫自己冷静，作为女鬼良好的野视能力，此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她辨认济世堂的那幢二层木楼。就在东北向，飘飞三条街的距离。

“谢临？你是怎么……是被他抓伤的吗？要不要？”

“这个时辰了，还醒着的都是起夜的倒霉，还能飞上来抓我不成？”

“骗你作甚？”

“血已经止住了。”

她忧心忡忡，谢临却不以为意，指挥她哪里放了金创药，安魂香要怎么。

如此一番，半是她搭把手，半是他自己动手，就把伤料理好了。

她肩膀蓦地一沉，谢临整个人靠在了她上，漉漉的肩上，是夜风不散的血腥气。

她好像太依赖谢临了。

谢临薄张开又阖上，墨玉似的眸看了她一。

谢临声音低低的，透着往常没有的疲惫，“先放我来。”

谢临的手臂已从她肩收回来，扶着树，就要站起来，以这副伤残姿态，残志地走回平安巷。她当即揽过他的腰，卡着腰带一提溜，带他飘了起来。

“胡闹……被人瞧见怎么办？”

“真的，没有骗我吗？”

“你当所有的鬼都同你一样……”

阿珠依言行事，月光，谢临额渗的细汗在泛光。

“谢临，你怎么理这些，好像很熟练？你以前也被厉鬼抓伤过吗？”

“恶灵被地所缚，脱不开印书坊，已经无事了。”

阿珠看着他，没动。

阿珠想起他说的“自幼走丢了一魂一魄”。

夜灯火寥落，只有望火楼、巡防塔楼和皇城方向依稀有亮光，像个棋盘一样，每亮起的距离都差不多。人在其中亦像是棋，循着大差不差的轨迹，周而复始地过活。

“死不了。”

谢临手掌回过来，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了一，“听我的，不去医馆，回平安巷。”

“等天亮了，太最猛烈的时候，去晒晒就好了。”

只是那些黑气还是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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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指了指街角树，“扶我过去坐一会儿。”

阿珠往降落，直到他双足踩到地面才松手，又上绕到他面前。

久被困于平安巷的弊端，此刻再次显了来，她对于皇城街布局、地理风貌是这样的不熟悉，她所踏足的每一寸地界，都有谢临带领的痕迹。

“谢临，我找到了济世堂在哪里，我带你去看大夫，先把血止住了。”

骤然像个米袋一样被女鬼夹带在半空，心中竟诞生了几分格的快意。

他掉在地上。

平日里最忌讳吓到街坊邻居的女鬼，难得耍了。

阿珠飘回了谢临跟前，揽过他一条胳膊，往自己肩膀上带。

谢临靠着树闭目，她替他把额的汗了，又飘飞到空去，企图找济世堂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