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她看了好些批注，“谢临，校书郎是整日里就在这里数前朝皇帝收了几匹吗？”

公廨不止谢临一人，还有别的校书郎在。

别的……阿珠低。

过一遍，又罩上防尘的纱罩啦。”

他在同僚经过之前，把黄麻纸随意一夹，隐了书册。

“这是秦相公近来要广发天学的善书《劝学新注》，本是要加刊印了发去，不知怎的，前两日印来的都报了废。秦相公发了好大的火，非说是印书坊的校对不上心，陆少监把这差事揽来了。”

“太宗朝的旧籍还未理明白呢！又要加派私活啊？”

谢临睫微敛，隔着一层薄纱罩，手摁在上，温指腹有意无意地过她冰凉的指尖，“阿珠姑娘既不准我或清和踏东厢房，这等私，是否也不应该随意转赠给旁的男？”

阿珠犹豫了几息，竹夫人就给谢临走了，窗扉在她前慢慢被阖上——“不为例。”

阿珠没人“传纸条”解闷，从房梁垂宽大的衣袖，狸尾似的晃啊晃，将风儿都拂到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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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夏日抱在怀里，乃至于双夹着睡的纳凉私。”

前朝皇帝今日颁布了五政令。

阿珠听见有新书，飘来到谢临手边，跟他凑在一块儿看。

独占“鳌”变成了独占“鳖”。

“竹夫人啊。”

谢临拾起那几册退回来的残次底稿翻看，神在两三页后微沉。

少女的魂魄百无聊赖，飘在了房梁避光的一角，从上俯视他正在校对的容。

“那你知它为何叫竹夫人吗？”

……

竹夫人被摆在他床榻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凉意与清香。

“你知它叫什么吗？”

“平安巷卖凉席的铺就是这么叫的，有什么讲究吗？”

诸如此类的稽谬误还有很多。

“整日翻旧账就能修心吗？”

原本勉励后生努力求学便能有功名的“金榜题名”，变成了怪气的“金榜无名”；

一刻钟后，刚才去的同僚折返了，怀里捧着一堆有他半人的崭新书稿。

“一日之，查有无漏字、白字，圈修正，再理个汇总以免遗漏。”

直至翌日上衙，坐在了办公案前，谢临仿佛还能受到。

公廨，另几位校书郎登时叫苦连天。

“永康十七年夏……西丽国来朝，献宝三十匹，帝甚悦之。”

“它现冰冰凉凉的，很好摸，你快试试。”

他唉声叹气，有难同当地把书稿分发去，往每个人的桌案都甩了一新鲜墨味。

清香萦绕了他一夜。

京城里能接秦相这等官单的大书坊，聘用的绝对是几十年经验的雕版老师傅，即便是年纪大了，手颤错，也多是漏刻笔画，绝对不是这离谱的错法。

谢临仰躺，双臂依然放松在两侧，几次吐息后，闭上了睛。

谢临没来得及回答，对桌的同僚伸了个懒腰，起要去隔文库。

——“且当修心。”

“什么章程啊？”

谢临没有声应答，在案一张试墨的黄麻纸上，写了回答——“也有别的。”

没有冰盆消暑的燥夜晚。

他好像说得有些理。

前朝皇帝今日召见了三位臣。

“这差事怎么得到啊……”

同僚们啧啧称奇，越看越好笑，顿时觉得这差事也没那么烦人了。

“难怪秦相公发这么大火呢，这哪里是老

“可恶，我是校书郎，不是校书驴啊！”

前朝皇帝教导皇们时，说了一句什么话。

抱怨归抱怨，案上的书册倒腾得东倒西歪，几人还是认命地拉过《劝学新注》翻看起来。

他眉松弛，因为一夜好眠而神极好，就连对无聊的史料，心境都比平日更宁静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