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他回到西厢房，拨那张平案底的不知什么关窍，稍微一撑，原本平摆的书桌面就斜支起来，变为一张画桌。谢临铺开宣纸，预备笔墨，“你给我描述，那人五官形貌，材，衣衫打扮。”

她一连促了两次，谢临才声，没有看她，而是凝望镜里那个虚无的位置。

“什么什么模样，”谢临重复，很快意会过来，“你……不知自己相貌？”

“所以呢？我生得怎么样？”

阿珠看了看画桌上，烛台灯火把谢临的影斜斜投落在地上，她就站在谢临的旁边，影只有单人的。谢临往日不曾留意过这个细节，此刻隔了衣袖，拉起她手腕，去到房中的穿衣镜前。

阿珠歪侧脑，“你看，没有的呀，我不在镜里。”

是个在看起来颇为豪华的木楼里打杂，每日端茶倒的“小二哥”。那她肯定偷耍，日常备懒，才养了一双没有糙厚茧的手。她盘坐在堂屋太师椅里，除了这个结论，再没想其他的来。

谢临摘帽的动作一顿，“为何突然这么问？”

“谢临，你好厉害呀！”

谢临的丹青工夫极好，事亦有章法。

固，还会动她想起前尘往事。

“谢临。”

她上没有明显伤痕，脸上不知有没有，若是有胎记、特殊红痣，就更方便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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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不知？”

“画像中人，以及你说的楼，我会叫初夏清和去打探。”

那个梦，理应是她的生前。

“谢临，你可知，京中有什么吃喝玩乐的楼，底是胡琴舞曲和杂耍，二三楼是酒家，再往上是厢房，再再往上是个棋的豪华棋社。”

阿珠摇：“不知啊。”

直到暮降临，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阿珠把梦里所见，悉数告诉了他。

阿珠一愣，没听懂他的意思，谢临已换了话茬，“我并不记得，京中有这样的地方。”

“谢啊呜。”

“你随我来。”

“梦里什么觉？”

一人一鬼站定了。

原来我不是什么大人家的小啊。

阿珠盯着画像，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谢临，我什么模样？”

“镜里照不我的模样呀，我连个影都没有。”

另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梦里的自己不敢细看，因而印象不如那位弥勒佛客人刻。

“何意？”

要不是穿着月白绢裙，了女儿家的躯，她恐怕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阿珠姑娘生得……生得神，额像唐姑娘，脸形像清和，眉像初夏，睛像云生……”

“没有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个楼。”

谢临看她失望神，“雅间的两位客人，生得什么模样，阿珠姑娘可还记得？”

“只记得其中一位。”

“谢临，你回来啦。”

“最繁华的闹市里也没有吗？我听平安巷的街坊提过，东城酒家林立，气派得很，摘星楼最层能看到皇里面。摘星楼是这样的格局吗？”

“摘星楼是酒家兼客栈，最层因为能远眺皇家墙，已不对平民百姓家开放了，只招待勋贵之家，或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其家眷，并非你所说的豪华棋社。”

“嗯。”

“除此以外呢？可有想起什么……别的？”

阿珠来不及喜，脑海里就浮现了清和的国字脸，初夏的短眉，云生虽然红齿白的，但睛小小的

小谢大人散衙归来，背后是漫天落霞，阿珠等他屋，立刻就凑了上去。

他并不急于勾勒完整的画像，先用简笔画五官类型，同她确定了大致廓，再逐一细化，最后整合。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副惟妙惟肖的弥勒佛客人画像，就画好了。

唐姑娘的额饱满明亮，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