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她成了南城区第一个得了时疫，却完好无损地恢复过来的人。

这话让吴巧巧始料未及。

她已好了话一，就被人当作疯，当作发癔症的准备。

“念着念着，那些字迹又了，这一次不是我哭的，是大晴天的忽而落雨，孤零零的几滴，模糊了几句话，我最不确定的话。我便觉得，是他的魂魄在那里，要改掉我蒙错的话。”

“要是有个这样漂亮善良的五少夫人，五公也不会整日里往凶宅跑了吧。”

“我把回信在他坟念了，止血草就埋在那片地里，然后，我在树林的大石上，再写一封回信。”

她也不想让唐知雁那么快忘了牧寒。

推着她来耳房寻找真相的温柔清风，始终盘旋在她侧。

“他连只言片语都显不了，只能氤我的笔墨。”

牧寒把她当作活病例研究，把她用过的简单汤药调整，在更多街坊上试验。

她没有念信，没有言语，提笔重新写了一封信，了几个铜板，看着街上一个衣小童给了谢家门房。

吴巧巧坐在凳上，指甲抠掌心，“后来，我模仿他的语气越来越熟练，他不满意的地方越来越少了，然后某一日，我再也受不到他了。他不肯再给我任何回应，但我还会在他坟前念你的回信。”

“唐姑娘，你信吗？”

整个南城的那么多街坊，大家都没有忘记牧寒。

吴巧巧那日回去，半夜又在牧寒坟前坐了很久。

殓尸人是个退役仵作，艺人胆大，把她从娘亲肚里剖了来，捡回来了一条命。棺生不详，命，克亲克友，除了殓尸人给她一饭吃，南城无人与她来往。

“但凡我在信中替他表任何意，他都要打那些字句，只留无关痛的叮嘱。”

“唐姑娘，他那么喜你，连心悦二字，都不肯让我写来。”

“

来，邮驿终于通了，我拿着整理好的，连蒙带猜代笔写的信，去到他坟念。”

唐知雁寄过来的，是已枯萎发脆的草。

她在上一封信答应了寄给牧寒看看，边关营地外的止血草什么模样。

她是个孤女，亲娘躺棺材，被敛尸人发现时，肚还会动。

谢家几个采买丫环，提着新鲜生猛的鱼从门房去，低声说着笑。

只要唐知雁与牧寒的联系不断，她与牧寒的联系就不断。

大抵也是因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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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唐姑娘的接风宴，还办不办得成呀？”

“我去验证过了很多次，真的。每一次，那些墨迹都会化开，都会有那么几滴雨，落在信纸上，只留个别字句。我就这么连修带改，给你寄过去，但私心瞒了他的死讯，没有把信当成绝笔。”

直到唐知雁在上一封信里说，说她即将来京，吴巧巧便知，瞒不住了。她着唐知雁在信中说的，来到了气派豪阔的谢家府邸，打算坦白一切，却得知唐知雁病了，暂不见客。

他还把她带在边，当了副手。

然后，吴巧巧等到了回信，远在延州的问候。

唐知雁毫不犹豫。

“为何不信？”

“定然要成的，五公斫鱼的绝活不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