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它像是平安巷街孩童们玩耍用的，随便一普普通通不起的木，除了特别直，特别顺溜，没有什么特，但因为经年累月被主人挲把玩，而变得温，快要被盘了包浆。

她去了军营外的后山，捡了一还算直溜的树枝，砍去枝丫，削得平整了些，送去了营童们的大通铺。

军营之中的大人，恃凌弱的行径尚且不能完全杜绝，何况是这些心还不成熟的孩童。

唐知雁偶尔心好，就会带很多吃的过来，营童人数备，这样牧寒也有他的一份。直到有一次，她没有事先通报，也就没有惊动那些营童，却看见了牧寒被推搡到了角落。

唐知雁把放在

她是大小，营童们陪她玩耍，给她逗乐，带她去军营里有趣的地方，小牧寒就像一只不敢脱离群，又不敢离群太近的小兽，幽幽目光远远缀着，可怜的。

“要叫阿珠姑娘失望了，我并没有。”

唐知雁听完了谢临转达的话，看向虚空之中，阿珠可能飘着的位置，摇了摇。

正在的小孩儿，哪个不是旺盛，饿死鬼投胎似的。

阿珠看向了谢临，“谢临，营童是什么意思？军营里的小孩儿？”

那双睛里苦楚，与她遥遥对视。

唐知雁辨认来，握了，轻轻挥动，“牧寒是个营伍弟，民间的说法是营童。”

谢临颔首，轻声解释：“所谓营童，就是阵亡军人的后代，因为找不到旁的亲眷抚养，而一并归置在军营中看，由老卒照看，供给三餐与衣。这些营童半军半民，从小就在军营厩、伙房、校场边上大，等到十五岁后，是投军还是自己去谋生路，端看各人本事。”

阿珠听得了迷，不见她说去，不由得促：“所以呢？唐姑娘就用这木救了牧寒，然后牧寒大夫就把木一直留着，压在枕底，从不离吗？”

唐家事带来了梨膏糖和米饼，牧寒这一次被打得格外惨，连去排队领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把枕在腹，躯折叠起来，咬着牙齿忍耐疼痛。

绕是如此，牧寒还是时常被别的营童欺负。

唐知雁稍微纠正了谢临的说法，“虽说军中收养，营里也不养闲人，只给几足够果腹的。营童们想要吃得更饱，就要帮军中活。”

就像是话本里的桥段。

他就在那里，抱着，蜷缩着，任由他们欺负。

那双小狗崽似的，有红血丝，还有恨意。

唐家教养女，不重四书五经，不谈女诫女德，只讲最实际的最关乎生存的，从不避讳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在看见的时候帮助，牧寒就会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被欺负得更惨。

月给小木镀上了一层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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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活总是不够分，牧寒小时候瘦弱，总也抢不过来，就只能溜回城里最近的居民巷，捡破烂、替人搬货、跑送信，然后再跑回军营里，挤着大通铺睡觉。

她视而不见地走开了。

唐知雁每每随家人去军营，都能看到鼻青脸的小牧寒。

喂养了将要饿死的小兽，却不能让它学会亮獠牙，学会抢，那喂养的就是依赖心，是恶不是善。

所以牧寒说，他是吃百家饭大的。

行军打仗，弱小是罪过，多余的善心也是罪过。

“这是牧寒小时候的……救命稻草。”

雁听不到，却能看到牧寒的床榻，被凭空被翻腾了两，枕被挪移开来，个条状的东西。阿珠控那件，悬停在她面前，是一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