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余采愣愣地回，与扶着树沉沉气的顾知衡四目相对。

说着说着，委屈犹如浪涌上心，哽在，一直以来绷的那弦猛然断裂。

忽然，妖力终于积攒到临界线，余采松了气，白光一闪瞬间恢复了原形。

顾知衡沉默着，腔剧烈地起伏，垂在侧的指节攥得发白，忍着绪。

小青，最后蹭了蹭他，转离开了此。

余采不敢看他的表，低着泪一颗颗往砸，脸上一片，眶鼻尖开几团红。

顾知衡没分他半心思，目光顺着地面斑驳的血往前望去，底染上几分心疼。

顾知衡黑的眸从上到地扫过他，焦急的视线锁住那条破开伤的大上。

第14章 第14章

余采休息片刻，随后试图聚集妖力幻化人形。

顾知衡站在他后，五手指掐他肩窝的凹陷。

“你，你不要害怕呀，我是好蛇。”

捕蛇人扭对上他森然的脸，迎面袭来一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你先走吧，捕蛇人已经离开了。我现在要先去找我的舍友，待会儿再去寻你。我怕他见着你害怕。”

“加油，就差最后一了。”

全完了。

他哭嚎着，声音却仍弱弱小小的。

可突然，他受到被纳一大片影中。

刚蜕完的像是被清空的容，一切都要重新再来。

整条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的磨难。

他鼻骤然一酸，铺天盖地的绝望袭来。澄澈的双眸里蓄起泪珠，接着一颗颗地从面颊落，扑簌簌砸在地面。

死死扣住。

顾知衡全都看见了。

他只能全神贯注，却连落叶被碾过的咔嚓声都未注意。

“这里已被纳自然调查局监察范围，请你立刻离开。”

“对不起，我是妖怪，可是你能不能不要举报我呀！我不要妖局坐牢！”

“有异议就去局里申诉，但倘若你此刻拒绝合，我将行使我的执法权。”

余采细细发着颤，有气无力地挪动着。

完了。

莹白的肤大片大片地暴在空气中，余采双并拢跌坐在地，双手撑在一侧，肩光洁如玉。

但他已然疲力竭，塌塌地朝小青抬了抬。

刚才他听见了顾知衡焦急的呼唤声，其中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急迫，可他无法回应。

“你谁啊？碍什么事？”他意识缩起脖，与方才挣扎的余采如一辙。

他颤抖地张开嘴，声音碎得一塌糊涂。

但他不想让顾知衡看见自己的原型，尤其是在他妖力不稳定的况。

哭泣声断断续续，他哽咽着：“你害怕的话我可以离你远远的，你就当今天没见过我，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等最后一蛇蜕从尾尖落，余采的蜕期终于彻底结束。

“你们有事吗？这是我们接的活，你这是要让我们白跑一趟？”捕蛇人不愿到嘴边的跑了，着反驳。

余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顾知衡。

旧脱落的地方呈新的鳞片，不再晦暗糙，而是呈现一的亮，泛带有彩细碎光斑的白，像壳中剥的珍珠层。

他明白，蜕已经到了白化阶段。

他就算再有不满也不敢真和政府人员拼。

他钻逃到角落，没有任何力气给反应，浑都是火辣辣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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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捕蛇人张了张嘴，目光在证件和顾知衡脸上反复动，最后低骂两声，敢怒不敢言地转离去。

顾知衡亮证件，开的声音却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随后偏过，瞳孔闪烁着冷的光。

余采原本整洁的衣领被刮开一大片，此刻浑然只剩搭在臂弯的那几块不完整的布料。

其实普通蛇类蜕并不疼，但他的蜕约等于经历一次小劫难，骨和能受到被一寸寸剥离的痛楚，像整条蛇被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最后余采扁着嘴，手背遮住一侧脸颊，呜哇大哭起来，好似天塌了一般。

而余采则不可置信地瞪大睛，脑海一片空白。

小青贴着他，用脑袋推动那些松脱的旧，蛇蜕从上半段裂开剥脱，被推到背，腹，尾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