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2/2)

本该是让人欣的事，可御丹墀却到不安。

苇南淮一惊，立时就要上前查看，御丹墀却忽然冲他大喊一声：“不要过来！”

慢慢地、慢慢地，他再也分不清，他开始怀疑，开始抗拒，开始逃避，一次又一次躲开苇南淮的怀抱。

御钦霄说御家被预言困住了，可他却觉得大家都被诅咒了——御钦霄、姜沉芜、虞绛、涂衡芷、苇南淮……还有他自己。

尽苇南淮每次来沽台时还是会来找他，尽两人血引相连，苇南淮会在每一次他置险境时立赶来，尽苇南淮会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对他说：“我会保护你。”

或许正是因为他知一切缘由，所以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当苇南淮每次温柔地看向他时，到底是于苇南淮的本意，还是因为他那于私心的指令？

他皱眉，刚要将那些纸张丢掉重新来过，忽觉手上一，低看去时，却见苇南淮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边，正捧起他的手低轻轻舐着那受伤的手指。

每当这时，苇南淮就会乖乖地待在不远，一双银眸充满担忧地望着他，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自那以后，二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苇南淮一如既往地温柔注视着他，答：“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阿丹，我不愿看你受伤。”

兵人傀的改造十分完，苇南淮也成功复活，御钦霄很是满意，令御丹墀总领一切御家炼事务。

……你是么？

他在恐惧，却不知自己在恐惧什么，他在犹豫，却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

明明那拥抱温如旧，他却不敢再贪求。

原来自己也从来不知答案。

一切似乎都如愿以偿，可随着时间逝，御丹墀却开始焦躁了起来。

御丹墀不愿让苇南淮像从前那般亲近地唤自己，也不愿再与对方如先前一样形影不离。

他何曾不想知答案，在被心折磨得痛苦不堪时，他也曾在暗发疯——并非是大喊大叫，仅是一遍又一遍将自己工作间一切不顺的东西一一复原，神经质般将所有品归回原位，用力去上面的每一细小污渍，即使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他都会立即重来一遍。

中的银光芒，朝对方许了一贪婪而卑劣的指令：

为了让苇南淮与常人无二，御丹墀用了从虞家那里得来的禁术，将属于苇南淮的记忆与修为移植到了傀儡的躯上，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方法——就连当年的御弃凡都不曾试过，无人知晓他是如何到的，又付了怎样的代价。

御丹墀不由得颤抖起来，苇南淮似有所，抬起来疑惑地望向他。

“不要过来……”他捂着自己的脑袋，颤声重复，“不要过来……你不是、你不是……”

这样的苇南淮，当真还是以前的苇南淮么？明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与从前无二，为何当自己与那双无害的银眸对视的时候，心中是这样的痛苦忧虑？

苇南淮眨眨，停在了原地。

而这个“苇南淮”也确实继承了从前苇南淮的一切——领导苇家、辅佐御家、事温和、待人赤诚……

御丹墀却浑抖得更厉害了，他一把将手从苇南淮掌中，连着倒退了几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置架上。

“咚隆隆——”架上的东西掉落来，碎了一地。

除此之外，仿佛应验了御丹墀的祈求，苇南淮对他愈发依恋，不仅是与从前一般的贴心照顾，还像只忠犬一样更加黏着护着御丹墀。

有一次，御丹墀在复原那些东西时，不慎被锉刀割伤了手指，鲜血顿时滴在桌案上，沾污了许多纸张。

御丹墀缓缓沿着架落跌坐在地，他将自己蜷缩在角落，把埋自己双膝之间，一如二人初见时，他缩在角落默默忍受着那些人的辱骂殴打一般。

不要过来，你不是他。

御丹墀盯着那双银眸，轻声问：“阿淮，你为什么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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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以为自己这是担心苇南淮是傀儡的事被别人识破——可他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作品，就算是御钦霄这般知的人，也一度以为是当初的苇南淮并未死去，遑论其他人？

“你由我所造，因我而生——这一次，请这颗心脏只为我一人动吧。”

若是他……若是他，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