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2/2)

“扑通”一声，姜时维颓然跌倒在雪地里，睁睁看着那一抹红衣消失在苍茫雪地间。

一个又一个姜家人在他面前倒，耳畔的哭声与尖叫都渐渐消失了。

“铛！”话未说完，斜地里忽然飞来一柄枪，将虞绛的刀刃打偏了去。

霎那间，姜沉芜瞳孔缩——她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是他亲手将她推向他的。

然而姜沉芜远远回过来，对他冷声：“姜时维，别让我恨你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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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维的颌被刀刃挑起，虞绛盯着他，中透血光：“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我这就杀了你，为沉芜报仇……”

她抬瞪视着虞绛，将枪尖从他一把了来：“啊——”

她转过，歪歪扭扭地向姜家外走去，虞绛想要跟上去，被姜沉芜回过来又扇了一掌。

“扑哧”一声，枪尖没虞绛，这时他才抬起手来握住姜沉芜持枪的手，依旧淡淡：“可我还不能死，我得替沉芜杀了御钦霄。”

“我恨你……我恨你。”姜沉芜盯着他，一字一顿——她分明痛苦极了，却要让另一个人也跟着自己痛苦，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证明些什么，才能抵消些什么，才能继续呼，才能苟延残。

对方披散发、形容癫狂、浑浴血，二人相对时，竟不知是谁更狼狈一些。

她忽然猛地伸手抓住姜时维衣领：“……因为我让你学了卜算之术！”

天边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雪，一片刺的红与苍茫的白之中，姜时维枯寂的中倒映虞绛慢慢走近的影。

“若非我当初执意让阿去御家，兴许什么也不会发生……错的是我，错的是我啊。”

一片白茫茫里，姜沉芜披红衣，手执枪，微低着，目光落在地面上惨不忍睹的尸上——姜时维没能看到她面上的表。

“阿，不——”姜时维待阻拦已经来不及，虞绛站在原地，看着姜沉芜刺向自己的枪尖，却只是一动不动，他开问：“沉芜，你要我死么？”

她仰天怒吼，又悲痛绝地看向自己染血的双手，喃喃：“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啪！”地一声，姜沉芜抬起手来，狠狠扇了虞绛一掌。

三年后，姜沉芜在沽台郁郁而终，姜时维为其料理完后事便离开御家，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虞绛却突然兴奋起来，他向来人走过去，如献宝一般快：“沉芜，你终于回来了！我听闻他们待你，还迫你嫁去御家——不过没关系，敢欺骗伤害你的人，我都——”

姜沉芜却一把抱住自己的，尖叫着打断他：“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们！”

“你走！”她看着他，一边泪一边恨声，“次让我再看到你——我必杀你愤！”

虞绛歪着愣在原地，猛地住了嘴。

“阿……”姜时维怔愣一会儿，方才一脚浅一脚地追了上去，他失声叫，“阿！回来阿！不要去！”

“当啷”一声，却是姜沉芜扔掉了手中枪，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脸庞，沉痛地气：“是……因为我么？”

姜时维连忙：“不、不是的……”

姜时维看着姜沉芜低垂的，徒劳地张了张，正要说些什么时 ，却见姜沉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朝他颤声问：“姜时维……大家为什么……会死啊？”

她放开姜时维，转提起枪指向不远的虞绛：“为我姜家偿命来！”

说罢握手中枪，踩着一步一个血脚印朝来路走去。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失去的声音，他听到自己在说：“不……是因为我，是我错了。”

姜时维上前拉住她，解释：“这与你无关，阿……”

“不……就是因为我，”姜沉芜缓缓抬，“因为我放走了虞绛……因为我捡回了虞绛……因为我让你了那个预言——”

姜沉芜踏过一又一尸，踩着雪地朝姜时维走来，姜时维慢慢站起，两人就这样隔着几尸不约而同地停了脚步。

姜时维沙哑：“阿，我……”

“对！”姜沉芜声如泣血，“我要你为我姜家纳命来！”

那一瞬间，姜时维愣住了。

姜时维麻木的瞳仁忽然颤了颤，接着瞪大双，缓缓转看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