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你本就不存在于这里……”

“若是反抗……你只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才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团，你才能找回你‘自己’。”

“唰”地一声利剑鞘，直直朝着屋中另一人刺去，先前凤王所的药已过，璆琅健步如飞，中|冷厉的寒光，神竟比手中剑更加锋利。

——是抹杀。

“你别无选择……”

“璆琅，你还记得自己接刺杀凤王的任务之前，是在哪里，又是在作甚么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何走上刺客这一条路的么？或者说，你还能想起之前自己曾经到过哪些地方，遇到过哪些人，过哪些事么？”

随着他话音落，璆琅前仿佛又现了那熟悉的黑影，那把他曾在镜中见过的冰蓝剑……

“我为何一定要照你所说的去？”

璆琅先是觉得不以为然——活了这么久，谁还不会记着些曾经？可他却在即将开回答时突然迟疑了——原因无他，当他真的仔细回忆起自己从前的经历时，居然觉得那些明明不是很久远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促、迫着他：

不是残忍的刑罚，不是惨烈的死亡，而是从本上抹杀他的存在。

为什么要接这一个刺杀请求？无非是因为他对这个三王与天共诛的凤王起了兴趣，因此不远千里而来，甚至答应合扈王的计划提前混燕王为其准备的人中间……

来人看到他这副迷茫无措又难以置信的模样，知对方已经开始怀疑起了一切，便不不慢地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听到对方一字一顿地问：“璆琅，你还记得接血书时的场景么？你还记得为什么要接血书么？”

“你不知、你不清楚……这便对了，璆琅，因为你本就不存在于此，你只是为了这一个‘局’而生的‘引’，你的使命，就是杀掉凤王这个‘劫’。”

“我知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他……是不是？”

一没有来由、没有过去、脑中一片空白的荒诞与虚无之迅速淹没了他。

“可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他的世界……本没有你的存在……”

然而更多的银蝶顷刻间包裹住了他，银的光芒围绕着他，像是在他上罩了一层壳，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开来，细细密密的呢喃之声刺他全上的肤，一路传到他的魂魄，在那里疯狂地回响：

“唔——”璆琅闷哼一声，只觉得那些原本轻薄的翅膀化作了利刃，密密麻麻地刮过自己全各，留的痛楚仿佛跨过割在他的魂魄上，恍惚间他觉自己像是在这一瞬之间死了千百遍，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杀了凤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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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来，他真正开始对发生的事、经历的场景有了切实的记忆，却是从来到凤王边之后——

他不知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又看向气势汹汹的对手，面上升起惋惜之：“是你要自讨苦吃，便怪不得我了——你若执意掀翻这一‘局’，总得付相应的代价罢。”

那人似乎因璆琅这副反应惊讶了一瞬，随即却又勾起嘴角笑：“真不愧是……”

一刻，但见原本安静蛰伏的银蝶从满地的尸上飞起，挟着重的血腥味铺天盖般地淹没了璆琅的。

“只有这样，你才能完成限制着你的‘契’，你才能挣脱捆束着你的‘咒’，你才能打破注视着你的‘’——”

他的声音如沉着霜雪，“倘若真有如你所说的‘局’，那我便亲手掀了它，然后揪躲在背后的‘鬼神’，亲问个究竟。”

他所有清晰的回忆，竟全然只与那一个人有关。

璆琅回过神来，这才惊觉——他记忆中的这一切，并未对应着一个个的场景，而仅仅是记忆而已，就仿佛有人提前在他脑中注了这些东西，让他相信并接受了自己这样的过去。

“咣当”一声佩剑摔落在地，璆琅低吼着单膝跪，抬手抱住自己的颅，想将那些声音从自己脑中驱逐去：“住！”

不、不对！

意识到这一时，璆琅反倒稍稍镇定来，他忍着剧痛，挥剑斩落边一只又一只银蝶，但先前的伤太密太多，他能觉到自己的力在慢慢失，前一阵阵发黑，而那些蝴蝶翅膀上刺的银光却拖拽着他坠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