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城春草木深（五）(3/3)

涌，而滴不沾衣。

齐居贤落在榭之中，兮梦剑归鞘。他中一片森冷，却还是执手对那泉音：“老师，许久不见了。”

言毕直，十指叉再行一拜。

“一拜为师徒之礼。”泉音，“二拜为何？”

齐居贤答：“生杀之礼。”

“我应当教过你，生杀不必行拜礼。这十指叉的拜礼乃表愧疚之意，所谓愧疚，便是让人重来一次，你不会再这般行事。若重来一次，十次，百次，你还是这般选择，便不该有愧，否则便像是猫哭耗，舍不得好，又想叫自己良心过得去，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既然要杀人，那便合该心有苦痛，受尽煎熬。”

“老师手冤魂无数。”齐居贤颔首，剑又问，“您心中可也有煎熬？”

泉音粲然：“年年岁岁，日日夜夜。”

齐居贤闻言一怔，须臾垂阖，随即再睁抬手，摆了鸣泉宗“川剑法”的起手式：“弟受教。”

他后脚猛一地，剑似游龙般刹那近了泉音项首，泉音立时翻后撤，兮梦剑上纹涌现，那卷曲似有实，勾来泉音的后颈，叫她形一顿，剑尖立时便杀来——泉音手中无剑，只顺手摸来那手炉，指尖一抹，炉盖落，香烟霎时化作一模一样的纹挡住了齐居贤的剑势！

齐居贤正要以灵力破开，却觉兮梦剑有异，低一看，那纹竟并非灵力，而是细小似雾般的蛊虫黏附在他剑上，正对着他的灵力大快朵颐！

“妖！”齐居贤然大怒，立时震落那蛊虫，不不顾地近再横剑，“你这邪术究竟还要害多少人！”

“嘭”

兮梦剑撞上了一个杯盏，悯几步踏，二指夹着杯盏，挡了齐居贤的剑。

“你什么！”齐居贤奋力压剑，“此事与你无关！”

“……倒也并非全然无关。”珠玉的悲画扇转已压在了齐居贤的颈，“陆不苦是你害死的吗？”

悯的了，手上送了柔劲儿，画个圆来，将齐居贤的剑带开了方向。

齐居贤闻言却皱眉：“陆不苦？陆不苦之死怎会与我有关？这妖同你们说了什么？”

珠玉冷冷：“隽夭门的千山客说给错怀慈娶亲的主意是你给的，他亲见过你，你还不承认？”

“见过我？千山客又是谁？”齐居贤面些许茫然，随即却又骤然看向泉音，“你化作我的模样了什么？”

泉音拿着手炉退到了桥上，只是笑，却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