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3/4)

制自己，却都只是饮鸩止渴。

直到某一瞬间，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裂，它的轻微地动了一。

不剧烈，却带着脚挪开了油门踏板，空转的轰鸣声陡然消失。车只剩它断续的/息，以及间尚未完全止住的颤音。它伏在方向盘上，肩背缓慢垮，颤抖的躯逐渐平复来。

“哒哒哒哒……”

“哒哒……”

“哒。”

神经质的模仿渐缓，直至停止。皎羯趴在方向盘上，动了动，却不是“主人”的型，而是……

“皎羯。”

第二次尝试，它的声带发实音，清楚地叫了自己的名字。

是一极其平静，甚至可以被称为冷淡的语气。

它说：“好乖。”

久的安静。

皎羯缓慢地从方向盘上抬起，又重回到那冷漠又疏离的状态。它坐直，直勾勾看向后视镜，同其中的自己对视，微妙地调整了一自己的神。最后，虹上的金淡去，重回人类质的棕黑，借助伪装成挂坠的珠看着四周。

伸手挂挡，启动车辆，往十八区走。

它已完成任务，该要回到主人边，就现在，就现在。

天光已大亮。

离开荒芜区后，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皎羯清楚地知自己的目的地在哪，车速很快，无视所有限速标识，向着十八区的方向行。

忽然，它受到了什么。

……令人作呕的，异化的气息。

那玩意又跟上它了。

皎羯的心中升起一团愤怒的火，在这个路，它本该继续向前的，此时却只能向右转弯，驶向和主人相悖的方向。随着转弯，光正好落车，它上墨镜，面上不显，只是用牙齿不断咬穿着钉的尖。

生疼，淡淡的血腥味在中扩开，可皎羯墨镜变成金的双瞳却格外专注，循着气息，在空中搜寻着。……在哪呢？在哪呢？在哪呢？！

它什么都没看到。

皎羯蹙眉。

那它之前是怎么发现这恶心玩意的？……那时候，天光微亮，它受到了隐隐的气息，又从影中看到了一团东西。它当时的判断是：这只异化可以在黑暗中实现完隐匿，有光就会馅。

事实似乎的确如此。

这个家伙仍然能够隐匿形，只是无法隐匿气息了。

漏漏漏漏……

在哪里？在哪里呢漏？之前它发现的漏到底是什么东西？

皎羯反刍着它第一次发现这只异化时的场景，反复琢磨它看到的那团“形状”。嗯，不是人形，很奇怪，像是团成一团的片状，也有条的……

……衣服。

黑的衣服，被包裹在隐匿的，黑的衣服。

面上肌不可控地了，皎羯了嘴。它想到了，异化们和它们不一样，不是场自带衣服的。——人和衣服本就不是一的啊。

那些“人”在变成异化之前，得穿衣服。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现在明明是比清晨更亮堂的白天，它反而找不到这只异化了。

皎羯笑了。

真恶心，不穿衣服就上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