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5)

周汽凝滞，肌肤传来的温度猝然跌冰。偏而微微眯起的睛猝然睁大，其中的不可置信转瞬即逝，雪崩般化为刻的悲哀与烈的自弃，由纯白汽构成的空间陡然夜，遁漆黑。

可惜的是，它没有哭。

望、愤怒和愉悦的外壳皆已碎裂，怯懦胆小的自我彻底/在外。它没有反击，只是像之前一样，本能地向后逃去。

巫有自然不会放它走。

她的呼很沉、心也很重，她很难分清是控带来的心理兴奋造成的，还是缺氧带来的迷走神经兴奋造成的。她搭在它脑袋上的右手蓦地用力，摁住它的后脑，将它的脑袋直接压靠在自己右肩上，手的力比以往更重一些。而持枪的左手顺势抬起，小臂贴在它的脊背上。

牢牢禁锢，却仿若相拥。

“但我还是会接你回家。”她轻声说，“现在，不要动。”

然后，扣动扳机。

“……”

雾之中，没有枪响。

但弹切实了，巫有受到打手的后座力，轻微的震动唤醒凝滞沉的纯白汽，雾气相互撞击，如病毒般急速向外扩散，黑发编织成的夜里，亮白的雾波一圈圈激开来，推向远方。

万籁俱静。

巫有略一偏，和它的脑袋拉开距离。

她的拥抱是刑的姿态，换到左手的手枪早已借机抵住了它的后脑。弹膛，斜着穿透它的脑袋，带着黑与白织的晶莹丝线与凝胶质的黏稠半态，从它的右中穿。

血迸溅，簌簌落在她的右半面上。

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裂响。

代神之手的提示弹，异能宝石就在这里，她没有犹豫、毫不留，继续扣动扳机，一枪、两枪、三枪……

她拥抱着它，右手像是哄睡般轻拍它的脑袋，可左手每打一枪便微调一角度，确保每一个弹都不重叠、确保每一颗弹都从它面的不同位置穿，直至弹夹即将被清空……

直至那张漂亮的脸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异能宝石，总是被会化为它们最珍视的东西，藏在最在乎的地方，这只生异也不例外。

“嗡——”

巫有终于听到了枪响的尾音，异能宝石彻底解，幻境瓦解。

借着最后一枚弹膛的爆破音，她收拢缠缚在它神上的神力，不再以势的刺穿姿态包裹着它，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抚摸，她收拢肩臂，在即将褪去的雾秘境中抱着它，是最后的、真实的、告别的拥抱。

“等我。”

她在它的耳畔留这两个字，而这两个字也成为契约的咒。

【滴——幻想·鬼·未命名，已纳[眷属]】

【等级测定：二级】

【潜力评估：特级】

【服从：较（易波动）】

录信息弹，巫有彻底偏开，回神力，松开拥抱着它的动作，向一侧闪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