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东州繁华，向来少妖，今日这一遭，见了许多不该现在此的东西，鱼怜相与崔婉兮也起了探听的心思。虽说此前路过的几座村没有妖作，但不代表其它的村城镇也没有。

有人接话：“算上今年这个，四个啦，也是造孽。这总算如愿了，也该消停了。”

“村鳏夫老曹最近新得一个媳妇，真是稀奇死了，那么大年纪，谁还会要他？”

“……”

说着低低泣，还不忘朝旁错愕到神恍惚的鱼怜相使了个。咬牙切齿：“合一啊。”

“嘘！”年纪瞧着最大的一个听了忙瞪警告，低斥：“嘴上没个把门，瞎说什么！晦气！”

崔婉兮眉目一凝，卖闺女？

她边走边瞧，忽见某妇人围坐一团，手舞足蹈，该是在闲聊着什么。当即暗自，有意无意凑近几步，只听得：

“东边崔家生了十几个闺女，据说今年总算得了个儿，啧啧，该死三个媳妇了吧？”

随着靠近村落，路上可见的行人渐多，崔婉兮环视一周，细细扫过众人神，评估着最有可能理会她的对象。

大娘：“没有了。”

众人缄默。

还不等崔婉兮将话说完，几位大娘又状若未闻般开启了一个话题：

“实不相瞒，我不过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野丫，爹不疼娘不的，还有个恶毒的继母，成天叫嚷着要将我嫁给孤魂野鬼，这许是你们中的冥婚吧？”

这里离白云山不远，却也不足以近到朝发夕至，若是想要探听东州妖痕迹，正是合适。

“还真说不准，崔家那个德行，别说卖闺女了，只怕冥婚都得来，当年镇上周家不就是……”有个年纪稍轻的妇人。

众人心觉言之有理，纷纷。

又有人：“再不消停，他家门外那条河该不知多少小鬼了。摊上这么狠心的爹，也是没福气。”

“哎呀，没用！”崔婉兮一咬碎了后槽牙，恨铁不成钢，抬，一把拉过鱼怜相，朝大娘：

众人啐了一。

随着绪渐，崔婉兮微微放手，目中光潋滟，装得一副楚楚可怜：“今日瞧大娘如此忌讳，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可怜我年纪也到了，若是冥婚比之卖给人家小妾更不堪，我倒更愿意给人当小。”

“怕不是哪家没用的卖闺女哦。”有人。

“几位大娘，你们方才说的……”

章 周家

这时，年纪最大的那个才恍然惊觉旁好似有外人声，忙回看去，却见后三尺远不知何时坐了两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听得津津有味。此时见她回，皆无辜地睁着双。尤其是靠前的那个，见她回，不仅不避开，还直勾勾地瞧着她，问：

“若不是这位好心收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但毕竟我也不小了，总是要回家成亲的，还请大娘可怜可怜我，给我讲讲这周家的事吧。”语落，好巧不巧滴了滴泪。

崔婉兮遗憾：“可惜了，我还想听听后续呢。所以你们这儿是有冥婚的习惯？”

“怎么不继续了？”

“老曹的媳妇该不会就是崔家为了养儿卖去的闺女吧？”有人问：“听说他家前几个闺女可没淹，最大的那两个，算算年纪，确实可以嫁人了。”

众人啧啧称奇。

崔婉兮指了指一旁的年轻妇人，：“方才听这位夫人提起冥婚，又言又止提到周家，想着许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有些好奇。如若哪里冒犯了您，还请大娘不要计较。”说着珠一转，主意上，以手掩面，潸然泣：

这一番肺腑之言人至，只叫周遭众人绪翻涌、心不禁动摇。她们本就是憨厚淳朴的乡妇人，也见过不少悲苦女，此时见得崔婉兮可怜，不由得心生同，倒是尽皆劝起那位大娘了。

“好嫂嫂，不如就给这姑娘讲讲，你看她小小年纪的，上脏兮兮的，瞧着就苦啊。你不如……不如就告诉她周家那事，也免得她不明不白就这样被继母欺负了去。”有一位妇人。

众人又鄙夷唾弃。

一句话问得大娘措不及防，恼羞成怒：“你这丫来闹事的吧？哪儿听的冥婚？我们都是正经人家，谁好好的这个？”

鱼怜相回神，挤眉，无声：怎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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