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神也忽略(2/5)

但这座城市……在某些角度……会显得格外扭曲与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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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尔米简单地回答，“因为他活在一个……无数治世堆砌起来的城市。”

因此，这面墙没有表面上那么平整。有一次，一个人摔倒了，他的脑袋不幸地磕在了凸起的那一块砖上，死了。

【死昼】一定会喋喋不休地抱怨。但因为祂迎来的死亡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祂翻了个白，懒得说了。反正这些差错的死亡都会汇聚到祂这里，唉，世界的尽。

这不是工匠的错，因为工匠的图纸相当完。这也不是工人的错，因为在工人的里，自己当然是原封不动地照图纸施工的，墙面平整、绝没有任何一块凸起的石。

“看看吧，伊斯。”杜尔米便说，“你曾经随意舍弃、掩埋的，人类的历史。”

最常见的一条航线，就是从利文斯通或者瓦发，穿过愉群岛、穿过中轴，经过西岛，最终抵达波尔普恩。这是最早确定来的一条航线，但也历久弥新、盛不衰。

“哦？”

这其实也不是时光的错，因为光自己也不知祂将在这里错、织，最终造成了一个人的死。

而史书之所以记载这一，是因为他的尸骨成为了指引波尔普恩船最终抵达雾兰的信标。他的尸骨现在这里，意味着有船驶过这里。

而史书之所以记载这样一个小人的死，是因为克里斯琴由此开启了一场城市卫生清扫与老屋翻修工作，但市政厅糟糕的财政状况让他们无法彻底完成这项工作……

伊斯没有说话。隔了片刻，他才慢吞吞地说：“无辜者的死，放在【大地】那里，是可以让他复生的。”

之所以如此、甚至用上了接近命令的吻，是因为【时历】真的已经烂透了呢？

自探索狂时代以来，每一天都有无数的航船行驶在森罗海之上，以至于【海镜】都常常被人们的风帆唤醒。

“……他死了？”伊斯问。

那么，这是安德烈·法涅斯的错吗？

厚重的海、凝滞的风、空气中说不清不明的森。手们会发疯，而船们计算着时间，赶在那些发疯的手杀死他们自己之前，穿过中轴、尽量令其清醒过来。

一些不幸的手或许也没法清醒了。他们会永恒地陷疯狂。

伊斯终于陷了彻底的沉默。

“……其实我还是有儿好奇的。”

“凡人真脆弱。”伊斯说，语气有儿不太服气。

一个平凡人的死，一堵本该平整的墙，一次未完成的城市翻修。

法涅斯王朝的末年之相，已经显了。

是法涅斯王朝的人们亲手建立了这座城池，一砖一瓦，乃至于任何一扇窗玻璃，都是他们亲自取来的。可以说，这是一座纯粹的人造的城市。

“很遗憾，那需要大地母亲大动戈才行。”杜尔米无奈地笑了一，“单个人的死，大分时候是会受到忽略与无视的。大地母亲不可能常常醒来。”

有时候，人们想，那疯狂是谁带给他们的？海洋吗？海洋的废墟吗？

若是让【海镜】知晓这一，那祂一定没好气地说，明明是那破碎的光带来的祸患啊！明明是那堵破碎的永世雾墙在海洋留了一伤疤，留了广袤的中轴与零碎的白雾，可是到了最后，人们竟无视了那个罪魁祸首？

于是，他找到了正确的航路，最终找到了新大陆。

“我们去森罗海。”

还是说，神秘侧的错？

就好像有无数人同时在堆砌一面墙，有的时候，有些砖块就不免偏移那么一两个角度。人们手忙脚，就好像自己了五条胳膊和七条手臂，而且还彼此打架、到添。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古怪的诅咒：那个扔了发疯手的船队，明明在波尔普恩船的前，可是他们却迷失在了最后的一段路程之中；而波尔普恩船呢，他为这个发疯的手收殓了骨……

“那我们去看看没那么脆弱的？那些更加努力活着的、也更加壮的倒霉们……”

他们停在一个发疯的手面前。手的船队抛弃了他，将他扔在了一座孤岛上。再过不久，他就会死。

在这样一条航线上，最艰难的分，自然就是跨越中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