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会飞的船(3/3)

法，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推卸责任？”

“如果天之上存在着一位主人，如果我们的命运受到幕后之人的指引与书写……那就好像我们什么都不用了、甚至都不用努力了，只需要坐享其成、坐视不。

“不论从天而降的是好运还是厄运、是梦还是噩梦，那总之都是‘小说家的安排’，用不着我们来心，也用不着我们来喜怒哀乐、承担风险——这样的观念听起来就像是格拉德人只能在格拉德等死一样。”

杜尔米同样沉默片刻，给了脑先生平复绪的几秒钟。随后他说：“您更想否认这位小说家的存在吗？”

“我从来不信奉神。我尊敬祂们，但并不信奉。”脑先生说，“所谓的‘小说家’，甚至就是神明之上的神明。”

杜尔米突然有些恍然了。自从意识到世界可能是一本小说之后，他确实有儿将自己置事外了。或者说，他有执迷于“故事之外”的东西了。

谢兰之外的谢兰。世界之外的世界。故事之外的故事。

当外域降临在他的面前的那一刻，他或许就注定痴迷于这些东西。尽如此，他却也为自己放置了越来越多的锚，用以维系自己与真实世界的关联与牵绊。

正是因为这些锚的存在，他才乐意拯救这个世界。

比如说，倘若有一场洪将要淹没奈廷格尔、淹没他爸妈的墓碑——对不起了爸妈，但他就是打个比方——那么他是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的。

当初奥尔德斯治世改换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时候，他猝不及防；但现在，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容许这事。

因此，脑先生与诸位先知的想法都是对的，他或许就是想要孤一人去对抗世界。他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他只是觉得……如果仅仅牺牲自己就能换来一切的话，那他甘愿如此。

他迫不及待想与父母重逢了。

只不过……真实的世界，不会是一本小说。或者说，不会局限于这本小说之中描述的一切。单个人的层域如何能描述整个世界呢？

或许他真正应该的，就是去探索这本小说之外的世界。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杜尔米突然说，“拯救世界的计划。”

“哦？”

“船啊。”杜尔米摊了摊手，语气轻轻松松，“我不明白——明明答案就摆在您的面前，而您却一直视而不见。”

他觉得莱拉女士的这句话太好用了，以后他要多用用。

海沃德·诺伊斯大概率瞪着他，但杜尔米只能望见脑先生的脑，所以他能够理直气壮地摆一副“天哪您怎么能这样无知”的表，显得他才是更为博学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