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小说家看来,“杜尔米”理应只是他的笔友、他的读者、他漫
写作过程之中的过客。
然而站在这座断桥之上的是莱拉女士,这位收藏家温柔、雍容,脾气非常好。她只是耐心地说:“我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方案成功了。”
杜尔米眨了眨
睛,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我的确没想到你会这么说。”莱拉女士满心复杂,“不过,我们的确猜到了,你会选择第三个结局。”
如果是埃默森在这儿,那他多半会没好气地说:“什么什么意思?我们还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都赢了你还不知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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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所以呢?”
“为此,我们探讨了二十年。”莱拉女士说,“到了最后,我们意识到,这一切必须由你来决定。”
小说家醒了过来,他醒过来之后唯一留
的词句就是:杜尔米赢了。
杜尔米刚想说什么,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人们可以将遮兰看作是他们的避难所、他们的国度与王朝。但遮兰不会是终
,永远不是。倘若人们停滞在遮兰的时刻,那么他们就再也无法超脱这个世界的束缚。
因此,他们重又转动光
的指针,让世界一如杜尔米所愿。从另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杜尔米赢了。
“……第三个结局只有一句话。”莱拉女士缓缓说,“‘杜尔米赢了。’”
只有杜尔米赢了,小说家才有可能醒来。
“哦——”杜尔米拖
了声音,用那
即便惊叹但同样困惑的语气说,“真的假的,我还没完全想好呢。”
他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书写的小说关乎于世界的真相,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并非寻常的活人,而是某
特指的、特定的“小说家”。
是小说家戳穿了这张假面。
他当然没想好,因为遮兰甚至还不能说完全建立了起来。治世的更替让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某
意义上的原
。他甚至还没理清新的治世的
况,只是
转向地解决着“太
熄灭”的难题。
真的假的?
小说家怎么不说他从奈廷格尔
发的那个时刻就已经赢了呢?在他看来,那就是决定一切的转折
。
他知晓了自
存在的真相、他知晓了世界的末路与终极秘密、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写作。一支笔明白了自己正在书写什么东西。他知
了,杜尔米想
什么。
但小说家确实知
“杜尔米”这个名字。唯一的问题是,小说家对于杜尔米、对于世界、对于自己小说的认知,显然是更局限的、更低一层的。
小说家也生活在一张假面之
,而这甚至是神明、是世界为他
塑的一张假面。他的存在是功能
的、是工
化的。
“但是,在第三个结局之中,你的名字——‘杜尔米’——
现了。”
……哦,什么
化?杜尔米晃了晃脑袋,疑心有人往他的脑
里
了一团知识。他从来不晓得“
化”这
词!
因为“你是谁”的问题,小说家甚至还惊恐万分地写了一篇小说。久而久之,杜尔米就没有追问这个问题。
唯一有可能让小说家写
“杜尔米赢了”这
话的
况……
来、驶向未来。
杜尔米立刻好奇地问:“第三个结局是什么?”
他想起来,在幽灵船上,他确实与小说家
行过许多次信件
,并且也的确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小说家。当然,他心里还在嘀咕为什么小说家没说自己的名字。
莱拉女士又说:“你还忽略了一个地方,杜尔米。小说家的小说是似是而非的存在,他不会真的提及现实世界、真理侧的任何
的人。并且,小说家自己也并非常理上的人类,他甚至无法准确地认知这个世界。
鱼儿只有离开海洋,才能寻觅崭新的
化方向。
莱拉女士思索了片刻,最终说:“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小说家给
的三个结局,来自于神明对于【世界】的【白日梦】的观测,小说、故事、画作,甚至于梦境,只是对于这些观测的一
表现形式。”
也就是说,他戳穿了这场【世界】的【白日梦】。
所以,我们能不能打碎这个鱼缸?不是想要寻思,而是为了求变、为了新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时刻,小说家却突然说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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