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悉数就位(3/3)

尔米开玩笑一样对西莉亚说：“您知的，我还没有冷酷到否决这样的‘谎言’。”

西莉亚不置可否，她说：“那是您的看法。对我来说，我的使命、我的前途、我的命，就到此为止吧。世界需要一位新神，而旧的东西已经太过于错综复杂。”

她望着他，告诉这个年轻人：“是的，【白日梦】先生，我知很多事。我知这个治世的来历，我知泰勒蒙在哪儿——我知利文斯通发生的一切。可是，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不能再手如今的世界了。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杜尔米费解地问，“您真的要如此……袖手旁观吗？”

西莉亚却笑了起来：“这可不是袖手旁观，只是——我期待新的东西。倘若有一天您真的找不着真相了，那我当然会告诉您的。可是，您找不到吗？”

这几乎是激将法了。杜尔米愤愤不平地想。难西莉亚女士就要这么对他？

“我已经死了。”西莉亚重复了一遍，“请把我当是一个徘徊在凡俗世界的亡魂与幽灵吧。我应该死在三百年前，而奥古斯王国本来也不应该建立起来。这是神秘侧对于真理侧的亵渎与涉。”

杜尔米客观地说：“神秘侧既然存在，那就不可能不与真理侧产生关联。”

“可是，我究竟属于真理侧、还是属于神秘侧？”

这个问题让杜尔米最终默然。

于是，他离开了钟楼，知晓了这些真正古老、或许也没那么古老的神秘侧大人的想法。他想，就像是包斯维尔。

西莉亚还乐意在凡世享受凡人的生活，而包斯维尔甚至已经厌倦了凡俗世界的一切。他们其实都领受了自己的死亡与末路，只是西莉亚还没到主动寻死的那个地步。

最后，杜尔米明白了：漫的岁月与神秘侧的力量，让他们都疯了。

西莉亚的疯狂便是漠视。她知晓利文斯通发生的所有事，可她不闻不问、不不顾。她沉浸在自己那光鲜亮丽的贵族少女的生活之中，仅仅是因为那样的生活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死去了。

而她——他们、祂们——甚至是清醒地坠了疯狂。

杜尔米逐渐开始明白，面者为什么永远离群索居，本杰明·诺普这样的存在为什么是怪胎、怪。他开始明白，微面者与面者的天堑不仅仅来源于力量，也同样来源于本质的不同。

他们理解这个世界、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已经截然不同了。即便都是人类，但也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异类与疯了。

很久以前，杜尔米就知晓这一了，毕竟他也曾经困惑于自己白昼与夜晚的区别，不是吗？后来他将自己的白昼、自己的夜晚，通通看作是一场漫的梦境。

那可能是让他清醒了，也可能是让他疯得更厉害了。

偶尔，他凝视天空之上的倒垂之树，忍不住想：【白日梦】真的存在吗？又或者，那也不过是他的一场白日梦呢？

“……杜尔米哥哥说了，要我们待在这儿，捕捉泰勒蒙的存在痕迹。”艾米认真地了，“现在，整座城市的记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有一丁风草动，艾米都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