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黯淡无光(3/3)

奥尔德斯的权柄。

“因此，【白日梦】先生，想要杀死一个治世，就需要杀死、或者另外创生——第一个相信的人。”

杜尔米了，他却问：“就没有……不存在谎言的治世吗？”

“曾经或许有，但如今恐怕是没有了。”海沃德坦诚地说，“正如您知的那样，奥尔德斯治世其实也起于一个谎言，至少奥尔德斯的胜利是这样的。但是，埃洛特治世也同样关乎一场谎言，也就是西岛的死而复生。

“因此，这两个治世，或者说这两位治世者，都并未选择完全正确的、毫不动摇的路线。倘若有人前往三百年前，杀死了当时的波尔普恩船，那么……”

海沃德停了一瞬，觉得残酷也觉得悲哀，更觉得好笑。

他说：“那么，咱们这三百年，就算是白活了。”

杜尔米沮丧地叹了一气。

“……您叹什么气？”海沃德惊异地说，“【白日梦】先生，【记录者】正指望您带来一个新的治世呢。”

杜尔米闷闷不乐地说：“我想带来一个没有谎言的治世。”

他是不假思索如此说的，没有考虑前因后果，也没有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他对于这个世界、这些时光与历史的期待。

他希望，光之中，没有谎言。

这是好的也是坏的。因为这意味着一切残酷的将会无从更改；只是，这也意味着一切真实的终将留存。

“……是么？”海沃德近乎无奈地说，“这是一个好的选择、正确的选择，符合绝大分人的利益。但是，杜尔米，那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

比如，格拉德的死亡。

杜尔米沉默片刻，最后他缓缓地、平静地说：“这个世界，已经足够混了。我愿我来背负，而非世界背负。”

他必须拥有一破釜沉舟的魄力，必须与旧世界别、甚至必须与昔日的自己别。

他、以及这世上的所有人，必须意识到，这个世界不堪重负、连神明都为之奔走与劳碌。梦境一即碎、镜只能倒映虚幻的影。

因此，再如何惨烈的故事、再如何疯狂的往日——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杜尔米并不认可泰勒蒙的计划与理念，但他的确认可泰勒蒙的一个说法：他们不能让新的世界为了旧的世界而陪葬。

活着的人背负着死去的人，继续走去。

“……我有时候不敢面对我的父母。”海沃德突然说，“因为我还记得他们是如何死去的。而我知，即便他们在如今这个治世活着，夜梦回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在逐渐接近真相了。许多人不愿意死，许多人仍旧想活着。”

杜尔米了，低声说：“是的，我知。”

“而你的这个选择——杜尔米，你等于扼杀了他们最后的希望。你也杀了他们，至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