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阴云之下(3/3)

“一段预言，就可以让你背叛多克希尔、背叛雾兰。”奥尔德斯缓慢地说，“那么，是否又会现别的什么——让你背叛教团、背叛谢兰？”

泰勒蒙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摸了摸，不太确定地回答：“应该不会吧？毕竟，我觉得这个世界应该不会给我更多惊喜了……吧？应该不会吧？”

……奥尔德斯无言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说：“我认为你不如直接去找【白日梦】先生。”

“哦？”

“我认为你跟他应该合得来的。”奥尔德斯想到【白日梦】先生在神秘侧的某些风评，“……是的，你们应该合得来，起码聊得来。”

泰勒蒙似乎真的认真考虑了这可能。可随后，他又百无聊赖地说：“可是，谁又知，教团是不是早就找上门了呢？我不认为我跟他合得来。”

奥尔德斯微微皱了皱眉，过了片刻，他突然笃定地说：“是你杀了他的父母。”

泰勒蒙终于大笑起来，他快地承认了：“对！没错，在奥尔德斯治世，我亲自达了这个命令；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我也在利文斯通给福开森行了些方便。至于为什么……老奥尔德斯，你不觉得他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吗？”

他甚至了一个怜的、惋惜的表：“可怜的小杜尔米，哦，我的小杜尔米——他的父母永远活不过他成年的那一年，最晚不过是那一年！阿尔弗雷德是个仁慈的人。但我不是。当然了，你也不是。

“他注定要成为【白日梦】先生，为了追逐他父母的死亡，他甚至注定要前往世界的尽。我关注他已经很久很久了，甚至可以说，从三百年之前，我就已经在等待与期待他的降生了——为此，我将向阿德琳与阿弗斯致谢！”

他又讥笑了起来，这一次的讥讽不知是对着谁的。

“死亡不是归宿。”他又说，“所以死亡不是终。哦，我知小杜尔米会憎恨我，没关系，他可以用任何方式杀死我。等到了世界的尽，说不定我还能领他去找他的父母呢！

“这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死亡啊，老奥尔德斯，你发现了吗？这才是死亡！人们会在死亡之中活着！”

奥尔德斯冷淡地说：“你真是疯得没救了。现在，你还会敬畏任何东西吗？”

泰勒蒙突然不悦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拿手撑着、手指着自己的颌。他的指腹还残留着五彩斑斓的颜料的泽。他是一名画家，而这是因为他仍旧追逐、妄图调多克希尔神殿的那一抹蔚蓝。

最后，他不确定地说：“或许，我始终敬畏——【世界】？”

奥尔德斯默然，随后说：“我可看不来。总之，无论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我都无可奉告、不会奉陪。即便没有阿尔弗雷德治世，崭新的治世、崭新的时代也本该终结我的治世了……”

“因为你不敢承认。”泰勒蒙突然笑了起来，打断了奥尔德斯的话语，“你不敢承认，阿尔弗雷德只是利用了你的疏忽——不，利用了你的冷漠与旁观。你本可以阻止很多悲剧。”

他摇了摇，叹息着说：“哎，发生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无数悲剧！那些冤魂恐怕都在质问你：为什么不拯救他们？！”

“……支撑这个治世的灵魂就在利文斯通、就在你那里。”奥尔德斯冷声说，“你随时可以终结这个治世——泰勒蒙，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