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久候多时(2/3)

终于，他好似穿过了风雪，来到了寂静的、空无一人的村落之中。周围一瞬间变得温了起来，温度终于适宜人类的生存了，不过那可能是因为这座村落之中……尚且有火。

而现在，他在雪地之中艰难跋涉，要去拜见一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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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想要别的什么场景吗？”伊斯贴地问，“我可以从时光之中摘取任何你想要的果实，以此装我这落魄的众知层域。”

承诺了才更不可信吧！

杜尔米不愿意去想这缕火的燃料是什么。他努力说服自己：这理应是凡俗世界的过往，所以这火光的薪柴就是真的薪柴，不可能是人类的血与灵魂或者别的什么。就是普普通通的木柴！

若隐若现的男人……的上半，就漂浮在那些灰的雪之中。他没有多说什么，所以杜尔米也就继续往前走，就像是他在万象湖的那样。

“……真是鲁，杜尔米。”伊斯温和地批评杜尔米的野行径，“我还以为你会如同你的先祖那般优雅与虔诚。”

“正如我先前所说的那样，我可以这么、我也可以让你找到他们，但我为什么要这么？”伊斯依旧彬彬有礼地回复着，只是也依旧固执，“因此，杜尔米——我亲的【白日梦】先生，您必须说服我。”

他望见了一个小小的村落，不，确切来说，是一个又一个定格在雪之中的画面。

他想到北地那十七座城市，想到神秘侧的大人以凡世为棋局，想到维莉卡与维利卡，想到法涅斯王朝的千万年，想到动摇的历史与一即发的战争。

……这些神明用“您”来称呼杜尔米的时候，几乎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了，就像是一个狰狞腐烂的骷髅在他耳边悄悄气，然后发嘻嘻嘻的笑声一样。

“……伊斯。”杜尔米面无表地说，“你知我多久没吃饭了吗？”

周围的落雪似乎停了一瞬。

杜尔米不为所动地继续说：“所以，你要是再不现的话，我保证我会把这地方得粉碎，以此填满我的胃！”

劳特：“……”

最后他站在了界碑之前——【时历】的界碑正是一石碑。他没想到自己当初竟然还猜对了。

杜尔米漫不经心地听着，他在【时历】的众知层域之中走来走去，知晓这就是人们的历史——只是因为【时历】自己的行为、也因为【记录者】的行为，所以这地方几乎不剩什么了。

，我是认真的，而且我绝对不会偷偷用雪球砸人——我承诺！”

恍惚之间，橘的夕就成为了幽绿的鬼火，自天地的尽席卷而来。那比北地的风雪更加狂放、那比雪山的北风更加迅猛——无暇的白雪成为了灰的雪，世界重新回到了死亡的怀抱。

……

人类最初的先民、世上最早的聚落、第一把铁与第一个瓦罐、第一缕燃烧的火、泥成的偶像、敬神的桌……

杜尔米停了脚步。

因而杜尔米也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坏了什么东西。话虽如此，其实这地方啥也没有，他想坏都无使劲。

他知了，杜尔米果然是被这样徒劳而漫的寻觅疯了……

……真是见了鬼了，神秘侧就在前方等着他，甚至很有可能是久候多时了。

杜尔米笑了起来：“好吧，我知了，刚刚都是开玩笑的。他应该知【时历】的界碑在哪里吧？让他到界碑那里——或者附近——等我就行。说不定我们还能面见一神明、聊聊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还知自己落魄？”杜尔米几乎惊异地问，“……尼古拉斯·福开森呢？北地的那些城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