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不曾忘却(3/3)

【记录者】已经知晓了正是我在背后支持安德烈·法涅斯的回与重走。他们不知这就是最后一次，但过往的每一次，他们其实都在试图对抗安德烈·法涅斯的举动。

“于是，就如同第一次、或是第零次那样，【记录者】再度审判并且决了我。同样地，我依旧不剩任何光的质料，因此，他们再度将我放至光之中。

“……维利卡非常恼火。类似的事在过往也发生过几次，但因为我们总会开启一次的回，所以我们都不在乎。但是这一次，我定不会再开启一次的回，因而死亡就是死亡。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这一。死亡就是死亡。我第一次死亡的时候，我就该接受自己的死亡；往后的回，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到了最后，我依旧会被放至光的间隙之中，命运早已经写定了我的结局。

“安德烈·法涅斯也是这么认为的。况且，在他看来，法涅斯王朝也已经难以为继了，连他自己也……这的确是最后一次了，我们都这么认为——是时候结束了。

“维利卡十分不赞同我与安德烈的决定，但是没有安德烈的帮助，他本无法在时光之中打捞我。因此，在最后的关，他甚至与安德烈反目成仇，妄图迫安德烈再度去往光寻找我……”

说到这里，维莉卡却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并非悲哀，反而有些无奈与好笑。

此时，她就像是年的面对年幼的、无理取闹的弟弟。她知维利卡是为了什么，也知维利卡必定会这么；她甚至知安德烈·法涅斯会怎么——那位铁血的、比维利卡更加果决与沉的君王……

维利卡背叛了法涅斯。

安德烈·法涅斯再度打败了维利卡·列昂尼德。

于是，千万年的历史便收束于法涅斯王朝那辉煌昌盛的一百零二年时光。于是，崇年代的故事落幕了，往后是探索狂、是森罗海的迷雾、是名为雾兰的新大陆。

北地的雪山仍旧矗立、并注视、并铭记。飘落的雪不曾忘却任何一场死亡。

……杜尔米沉默不语。

从这个视角再度审视法涅斯王朝，他才意识到过往自己得知的事，终究是片面与独断的。

埃默森并不是安德烈·法涅斯，【偃偶】的诞生已是【帝皇】的末路，因而埃默森的话语不可能描述完整的安德烈·法涅斯，更带有一戏谑的、不怀好意的审视与自嘲。

而杜尔米后来与安德烈·法涅斯见过的那匆匆一面，已是这位帝皇决意赴死的时刻，他当然也不可能提及昔日的故事。

在过往的无数年里，为了自己的野心，亦或是为了自己的持，亦或是为了法涅斯王朝的民，安德烈·法涅斯已经送别了无数的同伴、好友、追随者，乃至于他的民都已经早他许多年而离去。

最终，他也将送别他自己。埃默森也曾在克里斯琴的废墟之中，目送安德烈·法涅斯的末路。

事到如今，悬于克里斯琴之上的【帝皇】的殿都已经坠落、都已经粉碎，杜尔米才终于在北地知晓了安德烈·法涅斯的真正人生——恰恰在故事落幕之后，人们才能完整地评价这个故事。

人们该遗憾吗？千万年的回，安德烈·法涅斯最终还是成为了失败者，成为了教团的傀儡、世界的【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