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人的道路(2/4)

无数个安德烈·法涅斯，到最后才堆砌法涅斯王朝的一百零二年光。最后成功的那一个，又究竟是哪一个呢？

安德烈·法涅斯将教团视作仇敌、视作人类文明的绊脚石。可是到了最后，后人竟然还是将教团的命名放到了法涅斯王朝的上，并且认为这些称呼恰如其分地描述了安德烈·法涅斯的功业……真是差错。

教团的一分人认为他们仍旧应该尝试，仍旧应该继续人的路；而另外一分人——比如最初的希尔芙德先知——则开始痛斥教团的傲慢与疯狂：于、自视甚，并非神，却以为自己能够创造神？

……别忘了，是最初之人带领人们走北地的黑暗。

求之于外已经失败了，甚至还给人们带来了同样大与疯狂的敌人；那么，求之于呢？

难你们果真是在拯救这个世界，而不是更一步

神的路已经失败了，至少在教团看来是这样；那么他们就必须尝试人的路。而人的路似乎是成功了，但也现了意外，诞生了【偃偶】这一位佞神。

造神明啊！

“并且，他们最后也的确成功了——的确有一位帝皇，从一切逐鹿之人里脱颖而，建立了这世上最盛也最繁荣的王朝。只是后来的事……【白日梦】先生，想必您也已经知晓了。”

不论如何，教团开始了尝试。倘若神的战争是为了争夺神的力量、并且让自己变得更加大，那么人的战争是否能争夺人的力量、并且让自己变得更加大呢？

杜尔米总觉得这个词有耳熟。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在哪儿接过这个名词。

杜尔米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听说过，安德烈·法涅斯最初是个对神秘侧一无所知的凡人，是在他第一次建立法涅斯王朝之后，有一位神秘人告诉他时光的繁复与历史的变换，所以他才会走上帝皇之路……”

比如说，吞并其他的族、占领所有的城市、聚合人类的力量、建立更庞大也更恢弘的国度？

最初之火只是照亮了黑暗，但初火并不扩大、并不移动。是最初之人学会了使用火的力量，并且让一切欣欣向荣。

“那位神秘人就是教团的成员，您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希尔芙德便说，“除此之外，我还要补充的是，教团并不仅仅只是找到了安德烈·法涅斯……我的意思是，并不只有这一个安德烈·法涅斯，也不只有安德烈·法涅斯。”

因而教团开始思索，人类要如何钳制神明的狂妄与大。

他甚至动用了【记忆】的力量，才从他藏的记忆之中挖掘这熟悉的来源：他曾经在父亲的手稿上见到过这个词。在少数历史学者那里，他们似乎会将法涅斯王朝的时代，称为崇年代。

神的路行不通了，那么人的路呢？

他们或许是这世上最接近神明的人。与人们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他们未必有那么敬畏神明，也未必有那么信仰神明。否则希亚怎么能、又怎么敢篡夺【最初之火】的力量呢？

不过杜尔米也觉得这些词适合法涅斯王朝的。嗯嗯，【帝皇】您老人家见谅，至少好听的。

与之相对的还有“荣光之许”这个说法：安德烈·法涅斯承认的后裔，都会拥有名唤为【荣光之许】的特殊力量。在当代，只有莫尔芙·法涅斯享有这份力量。

还有别的时间线上的安德烈·法涅斯：未能统一谢兰的安德烈·法涅斯，或是尚未统一的，或是未曾走上这条征战之路的，或是拒绝接神秘侧的……

“教团将那千年的光，称为崇年代。”希尔芙德说，“对于他们来说，基于首皇的路行的一系列尝试，都是崇的、光荣的举措。

还有别的“安德烈·法涅斯”：接近统一谢兰却功败垂成的帝皇、英年早逝遗憾退场的帝皇、遭遇意外或天灾人祸因而心灰意冷的帝皇、建立国度之后却变得昏聩无能的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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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说，是首皇带领人们走了黑暗，寻到了崭新的家园。即便雪山的泪让他的行动功亏一篑，但人们果真走了黑暗，不是吗？

想到这里，杜尔米简直有些啼笑皆非了。

那些在旧有的观念中于人类、大于人类的东西，真的就如此、如此大吗？

只是，本质上，“崇年代”是教团对于神战、对于神历的统称，是因为教团在那个时代追逐着属于人的崇、属于人的荣光，所以一切的尝试——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成为了这“崇”的一分。

那是人类最初的领袖、统治者，也是人类最初的希望、捍卫者。

而教团始终注视。

在神战之中，教团自然也是最早思索对策的人类。一来说，就是当时那些人类国度的智者、祭司与统治者，乃至于从神明那里获得了神秘侧力量的，最初的神秘侧人士。

……崇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