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必须对抗(4/4)

心脏位置，抵挡着并且聆听着这片大陆永恒的呓语。

这就是隐之神殿注定的命运。

“您不必这么说。”杜尔米认真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您已经成为了先知，并且守了这么多年，足够得上这个位置、这个名字。”

希尔芙德望着杜尔米——这位传闻中的【白日梦】先生，她突然能够理解自己选定的继任者为何愿追随这个年轻人。他并非成熟的冷酷的，偶尔甚至是天真的；可他的确是真诚的、坦率的。

杜尔米又说：“您说的这些……跟我从他人中听来的关于教团的说法……不太一样。”

不是本杰明·诺普还是埃默森，又或者那些神明，他们似乎都倾向于将教团描述成一群傲慢的、疯狂的人类，妄图创造神明、妄图定义神明，并且在一开始就将人类带上了歧途。

教团让人类跪拜、信奉、敬仰神明，并且束缚了人类的手脚、人类的思想。

“他们是如何描述教团的？”

杜尔米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听闻的消息告诉了希尔芙德，并且说：“我听闻之前【帝皇】一直在追杀教团，只是失败了，然后才是安德烈·法涅斯在克里斯琴的坠落。”

希尔芙德听了这些话，并没有到愤怒或是悲哀。她只是，十分平静地说：“原来如此，谢兰的人与神是如此看待我们的吗……”

还有世界尽的怪。杜尔米暗想。他以为本杰明叔叔对于教团的态度甚至更加负面。

“不，或许我也不应该说这是‘我们’了。”希尔芙德又说。

“不是‘我们’？”

希尔芙德语气有些沉郁：“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承袭了初代希尔芙德先知的理念，并不认可神明于人类，也认为我们理应守候这个人间。

“但是，我的理念、希尔芙德的理念，也并不等于教团的理念。当初教团的有识之士，基本都随希尔芙德一同海、来到雾兰，并且在雾兰从无到有地建立了神殿系。

“而后，以希尔芙德的理念为基础，不同的雾兰神殿又拥有了各自不同的观念，譬如空之神殿的孤、隐之神殿的神秘、森之神殿的韧……神殿尚且如此，教团就更是分崩离析。

“时至今日，教团也与最初的希尔芙德相去甚远了。人们都走上了各自的路、有了各自的想法。我不能说他们是邪恶的或是疯狂的，只是我的确认为——我们不再能够相互理解了。”

杜尔米不免沉默。他赞同希尔芙德的话，只是也难免到哀伤与叹息。

起初，祭司们也只是希望族的更多人可以活去。为此，他们会选择后世人难以理解的残酷而血腥的手段，乃至于令人们匍匐在神明的面前——生只是为了追逐自己活着的路，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只是时间会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人心各异、人各有志。到了最后，他们终究会分扬镳。

教团。

从一开始听闻这个词的时候，杜尔米就认为这像是一个宗教组织，譬如太教廷那样的地方。

后来他以为自己的想法错了，因为教团似乎更像是秘密结社的地方，人们因为一个共同的理念集结在一起，又因为各自的法与观的不同而各奔东西。

但是到了最后，他终于意识到，教团仍旧拥有宗教组织的某底：狂、不顾一切、认为自己拥有阐释世界的权力，并且因为彼此的阐释不同而相互指责与批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