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那只是我(4/5)

很自豪？

可恶，他又不是十五岁的小孩了！他嘛要建立斯特里特、建立遮兰，并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未来？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神秘侧的任何力量都拥有着相应的代价；即便是神明也束缚在实的囚笼之中，将要随着世界一同破碎。倘若他成为这场白日梦，那么他也将消散于这场白日梦。

遮兰从一开始就注定跌落，恰如安德烈·法涅斯曾经也陷一个可悲的困境。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这么？

……因为你想改变这片沙漠。

因为你想庇佑这些城市。因为你想拯救这个世界。

因为，你说你想成为一盏灯，驱散这个世界的迷雾、照亮这个世界的黑暗、通往这个世界的未来。

因为，即便你的父母已经离去，你也仍旧希望他们能够以你为傲——在去往世界尽的时候，你不想让他们失望。

因为……

杜尔米偏望向外域，他的夜晚；不曾有人与他共享的，孤独而寂寥的这片世界之外的领域。

因为他不想永远沉浸在孤独与悲伤之中，为自己格格不的灵魂、为自己诡谲离奇的故事。他不想只是成为自己的白日梦，而要成为这世界的【白日梦】——与所有人分享一场梦。

他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那是他曾经拥有的、又是他不巧遗落的。

他想这世上不再传苦涩的歌，而尽淌甜的泉；他想这世上的人们不再受黑暗侵袭，而在白昼永享盛宴。

因为，倘若遮兰是一个终将失落的国度——倘若【白日梦】是一场终将破碎的白日梦——那么在那场最初也最终的跌落之前，就让这个国度辉煌一次、就让这场【白日梦】成真一次吧。

你之所想，将会成为世界；这世界的一场白日梦。

“……好吧。”杜尔米笑了起来，“我明白了：祂还在未来等我，我还在未来等我。”

【无人知晓】女士不能确定这位面者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她只能模棱两可地试探地回应：“您？”

“对啊，我！”杜尔米言之凿凿地说，“那个愚蠢的、正在梦的我！那个将会建立一个国度、统治整个世界的我！那个终将征服真理侧也终将引领神秘侧的我！”

他的话语如此轻狂、张扬，听起来既是自嘲又是宣称，也不知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而他那双幽绿的眸猛地攫住了【无人知晓】女士的灵魂。

“不是您说的吗？”他理所当然地反问，“您曾经说，我是已然失落的帝皇、是无人知晓的帝皇，是只能在自己溃散的领地之上兀自哀叹与凋零的帝皇！那就是我的终局与末路，我的结束与命运。”

说到这里，他突然怔住了，然后他缓慢地说：“但那只是我，而不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