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自投罗网(2/4)

事到如今，人们却全都使用了雾兰这个名称，即便是当地人也不例外。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甚至是一片空白的，像是一脚踏空，瞬间坠落冰冷的渊一样。

他们，原本，是如何称呼这片土地的？

一座城市尚且如此，一块大陆又怎么可能完全失去自己的姓名呢？

想到这里，西森的思绪突然中断了。

他竟然不知雾兰在成为雾兰之前的名字。

可是，即便现如今的大分人都已经将多克希尔喊作波尔普恩，也仍旧有空之神殿及其追随者，矢志不渝地使用着多克希尔这个名字啊！

“你知……”西森意识想问，可随后他又沉默了片刻，“不，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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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不对。在雾兰的历史上——该死，他还在使用“雾兰”，可他想的那段历史本与所谓的“雾兰”毫不相！——任何一个神殿都早早知晓了其余神殿的存在，也是很早以前就互通有无、往来频繁了。

在谢兰人抵达之前、在雾兰成为雾兰之前，这片土地不是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吗？这广袤的大陆也拥有如此漫、宛如诗歌一般的历史。可是，它的名字是什么？

只是这位好心的同僚可能不知，西森这会儿可不是在烦恼谢兰的问题，而是在烦恼……雾兰的问题。

同僚又说：“也不知奥古斯那个声名赫赫的王女能不能解决这一切。不过，我听说她那位先祖，谢兰的那个皇帝，前不久都已经陨落了……唉，真是一团麻。”

……难是因为神殿的关系？西森思考着。因为不同的神殿瓜分了不同的区域，所以人们就更倾向于以神殿的名字来代指自己所的土地吗？

这个问题确实转移了同僚的注意力。相比较船上其余更乐于享乐的雾兰人，这位同僚多少还对雾兰的命运有些忧心忡忡，即便他知自己不可能改变什么。

他尽可能保持着冷静，随便找了一个相关的话题：“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次去往利文斯通，只跟奥古斯王国谈判就足够了吗？会不会有别的国家也参与来？”

西森摇了摇，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与沉凝，看不他心中刚刚是如何波澜起伏、不敢置信。

因为雾兰的名字不就是从谢兰而来的吗？时至今日，雾兰人甚至也会使用“雾兰”这个词，而不是他们原本对于这片土地的称呼……

譬如说，他们跟奥古斯王国签了一个条约，回诺斯王国直接不承认、当初撕毁怎么办？谢兰有大大小小十好几个国家，他们可没法挨个跑一遍啊。

他是弗尼瓦尔神殿世俗事

古老的曲折的历史、不同神殿的起源与发展、神殿与神殿之间的冲突……

“西森？”同僚疑惑地问。

……很不对劲。西森意识到。

那些故事都是这块大陆之上的人们相传、耳熟能详的往事。西森几乎可以不假思索地倒背如，将每一座神殿的过去都讲得是。

“你说诺斯王国吗？”同僚唉声叹气，“奥古斯与诺斯的冲突，我在报纸上看过好多回了。你说得对，也不知现在谢兰是个什么况。这可不是法涅斯王朝那个时候了，谢兰各国各怀心思，咱们也立场尴尬啊。”

这是一场误会，但又是一个妙的误会，于是他们就脆将这块隐藏在永世雾墙背后的广阔大陆称为雾兰，意为“雾对面的谢兰”。

三百年前，在永世雾墙崩塌之后，谢兰的无数航海家与探险家纷纷奔赴那片被遗忘了许久的海洋，妄图寻找新的宝藏与新的奥秘。手们在茫茫大海上迷了路，在真正抵达新大陆的时候，竟然误以为自己航行了一圈又返回了谢兰。

可是，这片大陆呢？雾兰呢？

同僚也附和地了。他看来西森脸不怎么好看，以为是他的船病又犯了，所以也就不再打扰他休息。

这就好像，因为波尔普恩船第一个抵达了新大陆，所以人们就将他踏足的第一座城市命名为波尔普恩；可是，在那之前，即便谢兰人没有来，那座悬崖岩石之城也依旧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空之神殿，多克希尔。

……可是。

确切来说，“雾兰”的问题。

既然如此，人们当然需要一个特定的称呼，来描述自己所在的神殿、以及自己所知晓的神殿所在的位置——一个关于“世界”的指代方式。

“什么啊，西森，你在故意吊我胃吗？”

西森，又摇：“罢了，船到桥自然直。先抵达谢兰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