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你也信仰(2/4)

“……我背负了一重罪孽。”凯瑟琳沉声说，“或许不止一重，但至少有这样一条无辜的、可以拯救的命，受我忽视、受我屠戮。往后，我必须背负。”

……太教廷在培养逐光骑士的时候，他们并非是在培养领袖、守护者与捍卫者，而是在驯养一把武。

杜尔米愣住了。

是【太】还不够好吗？

可是，他又不得不意识到，这才是凯瑟琳·贝休恩。倘若她不这样想，她就不可能成为逐光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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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也是一桩难事。”

因此她必须参与太教廷的许多工作之中，尤其是训练太骑士的事务之中。她不能让太教廷培养第二把刀。

信仰？

可是、可是……

“……不。”凯瑟琳告诉自己，“我信除恶务尽、我信我自己是于正义与公理、我信我不曾违背自的理念与信仰……”

“但是我也非常清楚，我没有这个能力杀死祂。”凯瑟琳坦然说，“所以我会尽己所能，让往后的人们不再耽于这样疯狂的信仰、不再沉溺于信奉天上的神明。凡人的，终究归于凡人。”

“祂是……”凯瑟琳停了停，“有罪之神、该杀之神。”

这个想法让凯瑟琳大吃一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因为她仍旧定地认为，任何渎神者都应当受到审判，更遑论是这样质疑【太】的说法与践行者。

时至今日，凯瑟琳才终于明白了这一。

你杀的人，与他们杀的人，此刻就排列在同一份名单之上——你也信仰、他们也信仰；你与他们又有何区别？

此外，在审判的过程之中，那对父母竟然完全不为自己的孩脱罪，甚至承认这个孩参与了犯罪过程……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世界已经受到虚假的太的欺骗，所以宁愿让这孩跟他们一起去死吗？

在纯白的纸张之上，终究还是现了一血淋淋的伤；但也正是这伤，撕开了世界与神明为人类缔造的假面，让她得以正视现实、审视往日。

你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信仰神，还是为了守卫人？

女孩用一迷茫的神看着凯瑟琳，然后静静地死去了。凯瑟琳对那样一双睛记忆犹新，可她只是暗自叹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却走上了渎神的路，并未在当时产生质疑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她满脑都想着那些受害者，于是在看见那些关于女孩的描述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了一奇怪的想法。

只不过【伪日】与【虚月】的确是通常意义上的“佞神”。为了维持太教廷自的正统，他们必须持——【太】只是【太】。

那个涔涔的声音在偷偷笑话她。

而她的父母是如何教育她的？是如何将那些理念输给她的？

你信仰什么？你信仰【太】，还是信仰那些正直的尚的德？

后来……在某一次整理档案的时候，她又无意中翻阅到这个案的文书。

他甚至想说，【太】也是【伪日】、【太】也是【虚月】，太教廷所审判的那些渎神罪行，最终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可他又想，太教廷的层，譬如教宗，就真的不知这件事吗？

可是【太】的存在怎么会让人宁愿赴死呢？

那个女孩……十来岁的样，果真分得清【太】与【伪日】的区别吗？对她来说，这不就是天上的那一太吗？还能有别的太吗？

她也并非抱着为之翻案的心态才查阅其中容的，而是想看看当初那些受害者的名单，有机会的话可以去跟一后续的帮扶与救助工作。

杜尔米想了想【太】的事，无法反驳凯瑟琳的这个观；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杜尔米沉默片刻，最后说：“那么，现在您如何看待【太】呢？”

她找到了吗？亦或是，她不是为了找寻那个答案，而是为了奔赴那个答案。

一个未曾经受教育的孩究竟会如何理解这个世界？她或许渎神，但这究竟是孩的错还是大人的错？说到底，她知晓什么是渎神吗？她知晓自己在犯罪吗？还是说，她只是遵从着自己的父母？

凯瑟琳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她彷徨迟疑许久，最终在听闻雾兰神一事之后，主动请缨、想要离开克里斯琴，去往远方寻找一个答案。

说到底，人们信奉神明是希望这个世界、希望自己的生活都会变得更好；但如果一切没有变好，人们还是继续信奉神明吗？神明……无用吗？

他看着凯瑟琳，很想说，许多人即便杀了人也不曾反省自己，而凯瑟琳已经阻止了这么多的邪恶、拯救了这么多的普通人，她又何必自省？

可是，凯瑟琳，你也满手沾染血腥、你也同样背负他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