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旧的历史(2/4)

“为什么不能加起来算？”西莉亚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西莉亚便说：“时光永远不会重来。”

“因为那只是历史。历史只是书写了光。”西莉亚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好像，恐怕最初的我已经死在了法涅斯王朝覆灭的那一天，往后的我终究不过是时光之中的幽灵而已。”

从世界诞生，至世界覆亡，这就是世界的时光；从人的诞生，到人的死亡，这就是人的时光；从一片树叶的萌发，到一枯枝的坠落，这就是树的时光。

杜尔米愣了一，他意识反驳：“可是我现在是……”

什么是历史？

历史是人额外为时光添加的脚注，是发生在这段光之中

“什么？”杜尔米简直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否则呢？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替换，那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杜尔米简直有抓狂了。

——时光是一去不复返的，请记住这条规则。不，这条真理。

话是这么说，但西莉亚这个说法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西莉亚用一轻微怅然的目光看着周围永恒不变的景——这只是光之中的一隅，是旧日、是过往，是人们永远回不去的曾经。

“……可是，你真的以为，阿尔弗雷德治世完全替换了奥尔德斯治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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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一定要记住这一。随后才能审视这世界的时光与——历史。

杜尔米怀疑地问：“难世界回退了一年吗？”

“可是……”这又是一个杜尔米意识想反驳的话题，“可是不同的治世却上演了不同的故事，甚至还有死而复生的传说……”

“时光与历史是截然不同的东西。”西莉亚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所以，当您想要审视时光，或者想要审视历史的时候，您必须将这两力量——分开来看。”

他觉得问题的答案可能的确摆在他的面前，但他简直不是视而不见了，而是答案在东面、而他望向了西面！

时光的河永远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从生到死的淌——宇宙的生死、生灵的生死，还有世界的生死。

他突然意识到……

凑巧的时候，两块零片能组合在一起，拼成至少完整的画面；但不凑巧的时候……很遗憾，大分时候都不凑巧。于是他手上的这些零片越堆越多，让他自己都有儿摸不着脑了。

他脆沉默了，并且整理着自己混的思绪。

“那我又能怎么样呢？”西莉亚理所当然地反问，她笑着说，“我只是一个退休了的老人家，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微面者，我怎么可能涉一位神明的行动呢？”

他其实从来没有仔细思索过，为什么是第三百零一年和第三百年。反正他自己白赚了一年——白活了一年，有什么不好的吗？

杜尔米：“……”

他以为自己探索神秘侧力量的时候，更像是在拼图——这边摸到一个零片、那边摸到一个零片。

“……您怎么能这么平静！”杜尔米忍不住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时历】的法也太……”

“不，不是，当然不是。”西莉亚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她无奈地问，“杜尔米，你对【时历】的力量……是不是不太了解？”

杜尔米怔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瞠目结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不敢置信地说：“不，您的意思是……但是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时光是一去不复返的！”

他突然停住了。

杜尔米言又止，最后陷了一迟钝的沉默之中。

在奥尔德斯治世第三百零一年的某一天，杜尔米一觉醒来，发觉自己来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

“你现在是阿尔弗雷德治世，是的，我知。而我们也知，阿尔弗雷德治世是取代了奥尔德斯治世，将过往三百年的故事，以及尤为重要的最近二十年的故事，行了重新的排布。

“呃，确实。”杜尔米挠了挠脸颊，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全都不太了解。”

他突然有些愕然与惊异了。

时光是一个单向的、永远不会回的箭。时光是一条奔向大海、永远不会倒的大河。

“是的，这里有一年的差距。”西莉亚平静地说，“或者说，错位。”

“时光是时光、历史是历史。”杜尔米说，“……很好，我明白了。然后呢？这跟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有什么关系？一个治世是三百零一年的时光，而另外一个治世是三百年的时光，但您总不能说这是……”

这样的反应却让西莉亚莞尔一笑，她端起茶杯，不知是向谁举杯——亦或是，敬这个世界永恒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