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那片群星(5/5)

活在这个世界——只不过并非人们理解的那生灵、并非人们认知中的那个世界！

即便没有神，人也可以使用那些力量。

在【最初之火】的那个时代，人们何曾真正信仰过这位愚钝的无知的最初之神？而【最初之火】又何曾真正回应过人类的呼唤、人类的祈求？

那不过是人们自己使用了火、自己谋夺了火！

所谓“信仰”只是虚伪的假面，是人们自欺欺人的托词。所谓“力量的获取方式”就更是一场彻彻尾的谎言——人们并不需要信仰神明来获得力量，那只是神明赐给他们的力量！

但他们能够自己夺得力量，只需要质料、只需要层域！

雾兰神殿的先知们何曾信奉一位神明？凡俗的贵族们又何曾信奉过安德烈·法涅斯？

……不记得了吗？【梦钥】已经沉眠，而人们只需要一场梦，就可以去往【乡】——何曾需要【梦钥】的同意？

不记得了吗？【星群】从不需要信徒的信仰，直接就会将知识到你的手里。帝皇之路的力量更是慷慨地敞开给所有人，无需任何信奉。人们要是不巧映照到【海镜】，那甚至可能会收获一个半！

不记得了吗？你本来就会呼，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同意了你的呼。

这才是真相。

这才是【力量】的真相。

【力量】并不属于神，【力量】属于整个世界，而人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分——所以，【力量】也属于人。

“……只是教团给了人们一个选择。”杜尔米说，“不，是一条新的路。”

教团让人们行一个选择：你们是要自己努力拼搏、努力探索世界，由此主动收获一份力量，还是要向神明匍匐与祈求，指望着自己的信仰足够真诚、足以打动神明，然后直接受赐一份无需努力的力量？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但若是沿着前面那条路，那就只有【太】与安德烈·法涅斯这两位人神而已！你们果真要选择前面那条艰难的路，而不是后面那条便捷的路吗？

人们选择了后者。

然后，慢慢地，当人们习惯了信仰过后，这条路就成了唯一的路。

这就是如今这个世界的模样。人不像是最初的人，神也不像是最初的神。

即便【时历】扰了过往一切的历史，可世界仍旧沿着原来既定的路，终究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时光仍旧前行！即便【时光】不愿。

“……但我还是没有明白。”

杜尔米就说。

“我不明白的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神明完全没有任何义务……呃、‘回报’人们的信仰。但这系、这个方法，却仍旧持续地生效着，比如【太】的逐光骑士、比如【星群】的法师、比如【时历】的治世者……

“这果真是教团能够到的事吗？他们能够约束神明？或者说，行将神明纳这个信仰的、等价换的系之中？这些神本不是由这些信仰塑造而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