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他的国度(2/5)

小杜尔米就得意洋洋地说：“我了一颗新牙齿哦！”

杜尔米就蹲在小杜尔米的旁，笑着说：“爸爸妈妈在忙！所以，我先来陪你哦！”

“没关系啊。”小杜尔米认真地说，“要是你不果，也没有关系！妈妈说过，你不是为了开结果才到这个世界上的，你是为了……唔、我也不知……但是，不果本不重要，你只要继续，我就会很兴的！”

你知——

杜尔米说。

我先夸夸你哦！”

小杜尔米捧着他的小果树的新叶，心满意足地。随后他小声说：“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你知死亡的滋味吗？你知痛苦吗？你知失去吗？你知——如何送葬吗？

他竟姗姗来迟地到了一丝遗憾，为了那一棵永远不会开结果的小果树。

杜尔米愣住了。他看着年幼的自己，一时间竟然有儿啼笑皆非——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如幼时的自己懂事。

他叹了一气，将那枚树叶拿到手里。

在夜之中，他们一个朝着小叶片说话，一个朝着小时候的自己说话。他们各说各的，互不打扰、互不涉，也不指望对方能真的回应自己。

他小小的影跑了黑夜，与父母汇合，没再回。

你现在为了一颗新牙而欣鼓舞，可你知你的未来将会迎接怎样的命运吗？你知世界给你带来了一场多么惨痛的悲剧吗？你知接来的旅途该是多么波澜起伏、遍布坎坷吗？

他想这是小果树新生的一片叶，也是小杜尔米新来的一颗牙齿，也是他——崭新或是熟识的旅途。

可是我亲的小杜尔米啊！

小果树有没有愣住，杜尔米不知；但杜尔米是结结实实地愣住了，然后他笑了起来，前仰后合地大笑了起来：“唉，杜尔米——我亲的小杜尔米，我亲的小杜尔米啊！”

“我哄他嘛。他好得很。”杜尔米嘟哝了一句，“哄哄我自己还差不多。”

“就好像现在！”小杜尔米兴地说，“你只是了一片新的叶，我就已经很兴啦！”

小杜尔米就叹了一气，他问他的小果树：“你什么时候才能果呢？我都已经认真给你浇、施……你一定会漂漂亮亮、结结实实的果吧！”

于是杜尔米叹了一气。他伸了手，就像是描绘一棵树一样，静静地描摹了树、树枝、树梢、树叶。他手指划过的地方，现了无形的幽绿的光辉，黯淡却仍旧亮了这方世界。

他站在原地，低，望见那枚绿火汇成的树叶。那是他编织的一场白日梦，只是拿来哄哄小杜尔米。只不过……

“还早呢。”杜尔米就哼笑一声，略微有儿埋怨地说，“在我离开克里斯琴的那一天、在我回到克里斯琴的那一天……我的小果树都没有果实啊。”

他兴的时候是多么兴啊，他兴的时候——多像是一场白日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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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兴地抱了抱他的小果树，然后认认真真地浇了，接着就了别，回去找他的爸爸妈妈了。他最后大声说：“你要努力啊！我也会努力的！”

而杜尔米望见小杜尔米上的微光甚至照不亮园永恒枯萎的、涸的泥土。而他不过是朝着一片废墟、一棵枯萎的树，一片永远不可能照亮的黑暗，兀自拍手与叫好。

你知一颗新牙，意味着旧的牙齿的死去吗？你知一枚树叶的萌发，意味着无数落叶的飘零吗？

那些绿火果真汇聚成为一枚新生的叶片，他将它摘来，然后给小杜尔米：“好啦好啦，你的新叶。”

到了最后，竟然是他自

“好啊！”小杜尔米就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嗯嗯，要好好大，未来成大大的叶！”

杜尔米愣了一——他怎么不记得小时候的他有什么秘密？因而他好奇地问：“什么秘密？”

于时光的河之中，这样的隔空对话是否真的发生过呢？或许没有吧；或许那只是他的错觉，他的一场梦，他的一次神游天外。又或者，他果真望见了一枚新生的叶片吗？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小杜尔米说，“我们一起叶、一起牙齿，要一起大啊！”

“当然！”杜尔米也不眨地回答，“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你也一定会好好大，变成成熟可靠的大人！”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