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铭记往日(2/4)

也仅有这样，他们才能意识到，在那混沌的黑暗之中、在那漆黑的疯狂之中，这世界究竟隐藏着怎样匪夷所思的力量、怎样难以言喻的疯狂。

“但是算啦。”他又说，“我不打算涉别人的法，他们有他们的法，而我只需要使用我自己的力量。一个人的记忆锚可以记录他自己无数的记忆，但无数人的记忆锚——可以只记录一份记忆。”

杜尔米只是双手捧着这颗睛珠、这枚记忆锚，然后他抬望向安德烈·法涅斯那空空的雕塑底座。

“好吧，你可以说，既然【帝皇】与【太】已经到了，那么其余的人类也可以到，所以人们就不需要【帝皇】与【太】……唉，这个叫什么来着，坡谬误？真糟糕，我应该多跟那些逻辑学家们一的。

“……我聆听了克里斯琴的白日梦。”【白日梦】先生饶有兴致地述说着，“在他们的白日梦之中，我听到了无数关于这座城市、关于那个王朝、关于那位帝皇的窃窃私语和丰富想象。

或许是这一天发生的事也让他目不暇接、也让他匪夷所思，所以他也产生了一些漫溢的、散的思绪。那让他也滔滔不绝，难以抑制心中激的绪。

“人们期盼着许许多多的事，比如说，‘要是【帝皇】能实现我的愿望就好了’——类似的白日梦简直层不穷，是因为【帝皇】果真为人类实现了三百年的愿望，所以人们才果真这般祈求吗？

况且，伊斯很兴杜尔米能行思考、能想办法。这正是他所期待的东西，时光与历史也见证了这个孩的成、这个年轻人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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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什么坏事。人们需要希望、需要目标、需要追寻着他们的白日梦，这样才有动力继续前行去。而他们一切的白日梦，都来自于他们往日的时光、还有这个世界往日的历史。

说着，杜尔米就有儿苦恼地歪了歪。他向来不理解这理论，也或许是因为他向来不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

“无论如何，这不就是历史吗？这不就是历史的意义吗？事已经发生了，并且，恰恰是因为有人了类似的事，所以我们才能沿着他们的脚步，或是继续前行，或是取教训，或是留待后人。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举动，伊斯就已经明白了。

说到这里，杜尔米简直有儿啼笑皆非。他这是什么呢？他在训斥一位正神吗、他在怀疑一位正神吗？

“……我一直在想，人们的思维总是十分死板。其实我也一样。”杜尔米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许多问题，我的思考总是浮于表面，或者因循守旧，或者循规蹈矩……”

他果真希望杜尔米能够对抗神明，哪怕那些神明之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人们总是觉得，记忆锚只能属于某一个人，是私有品、是个人专属。倒不如说，人们总是觉得力量就是这样一产，神秘侧的力量都只能属于某一个人，并且为他所用、为他所有。

“为了获得力量，人们甚至需要争夺、需要争抢、需要彼此杀戮，好像一切都是非此即彼的零和游戏。久以来，人们甚至习惯了这样的况，并且理所当然地认可了这样的矛盾，自己也加其中。”

因而这一个记忆锚，就将会成为所有人的锚、成为无数人的基、成为那片众知层域的界碑。

他突然有些惊叹，突然有些明白杜尔米为什么是【白日梦】先生——他突然明白，【奇迹】不可能带来奇迹，因为【奇迹】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伊斯——【时历】，这是你自己获取的力量，可你自己却不承认了吗？就像我，虽然我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白日梦】，但我从来没有否认自己的力量啊！”

人们尚且需要向【奇迹】发问，而后【奇迹】的力量才可以生效。

法涅斯，更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稳固他们自己的人生、他们自己的生活。

不是凭借这单独一份的记忆，而是凭借那拥有这份记忆的无数人。

“一个不知法涅斯王朝存在的人，是不敢妄想自己征服这个世界的；一个不知【太】故事的人，是不敢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世界的光辉的。

他也为克里斯琴的市选举投了票，他也与安德烈·法涅斯行了一次，他也在人们的记忆与白日梦之中聆听并且辗转

这份记忆共同构成了如今无数人的底、如今无数人的灵魂、如今无数人的层域。他们生于斯于斯，成在一个不可能遗忘法涅斯王朝的历史的世界之中——这不仅仅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更是他们自己的故事。

而【白日梦】……是空想家。

伊斯耐心地听着，倒也没有打断杜尔米絮絮叨叨的话——或许这些神明也已经习惯了，连祂们自己也永远是唠唠叨叨、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