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我不同意(4/4)

如果【记忆】的层域仍在，那么人们无论如何都能记住的，因为那就是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来历、他们人生的一分，他们的先祖与鲜血！

“……我听闻【记忆】的神曾经也将要萌发、将要步属于自己的忱，换言之，那就是将要成为圣名的一位面者……可是，不知为什么，【记忆】的神却突然遗失了、遗落了。

“没人知那一枚神为什么会现在【墟】，为什么会成为废墟之中的灰烬。我听闻【墟】收容着一切不容于世、将要跌落的东西。可是……【记忆】？【记忆】为什么会现在【墟】？

“……人们都说，【记忆】理应是【时历】路的一份力量，若是【记忆】果真萌发，那么祂理应成为【时历】的副神。而我现在知了，所谓副神，也不过是正神的层域的一分。没有正神的许可，副神本不会诞生。

“所以，是【时历】舍弃了【记忆】。”

说到这里，杜尔米自嘲地笑了一笑。他是多么愚钝无知啊，竟然直到现在才明白了这一、才意识到这样一个真相。

【时历】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搅一切时光，那原本就违背了祂自的力量。

况且，【时历】是时光与历史，可在祂这般变幻不定的法之，还有多少人类的历史能够幸免？祂本就是在废除自己的力量、抹消自己的层域——祂本就是在谋杀自己！

这世上本该拥有一位名唤为【记忆】的神明，或者说，一片名唤为【记忆】的层域。

那才是真正的记录者、真正的铭记者。【记忆】会定格【时历】反复无常的面孔、会记录【时历】奔不息的往日。【记忆】会是一切人类之所以成为自己、之所以保持自己的支与锚。

杜尔米的记忆锚其实已经很清晰地映照了这一，不是吗？

普通人或许不会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人生中全的细节，但他们肯定也记得大概。他们自己也拥有一个记忆锚，或许没那么好用，但他们大脑也会铭记许多有用的东西，包括那些常识。

比如说，他们日常使用的语言是谢兰语，而之所以整个谢兰都使用着相同的语言，是因为安德烈·法涅斯统一了他的领土之的所有语言！

记住这些事，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即便等人们年老衰，逐渐遗忘一切的时候，他们也能脱而，说自己是谢兰人、自己使用着谢兰的语言。

……可是，每当治世发生变更，人们却偏偏会遗忘其他治世发生的事。那明明也是他们经历过的事、甚至他们自的行动，他们为什么会遗忘？

杜尔米的记忆锚就清清楚楚地罗列着一切。或许人们的记忆力没那么好用，可他们的大脑也应当铭记一些故事。

比如说，康士坦丝·艾肯就在梦中望见了另外一个治世的格拉德发生的灾难，因而不顾一切地前来追逐格拉德的真相。又比如说，艾格特·博伊德就梦见自己杀了一个人，于是往后余生都困在了这场噩梦之中。

这其实不是梦，对吗？

这其实是他们——散失的、遗失的——记忆的层域。而他们的梦只是描绘了、反馈了他们大脑之中的记忆。

……是因为，人类失去了【记忆】。

是因为【时历】在成为神明、在铭刻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舍弃【记忆】的力量。这就好像海洋决意要成为一面镜，因而就舍弃了赫米什王朝一样——祂们在获取崭新的力量的同时，也同样割舍了旧的一分。

是因为【时历】决意要用全的时光与历史的重量，去与世界赌一场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