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置身事外(5/5)

一方面，菲尔丁家族果真代表了克里斯琴的权贵，并且莱尔本人对某些贵族的法与私生活不满，认为他们简直亵渎了法涅斯王朝的荣誉……好吧，起码是传承自法涅斯王朝的贵族名望。

另外一方面，莱尔也对当这几个奠基者家族不满。从个人立场上说，他认为他们——尤其是菲尔丁家族——已经背叛了安德烈·法涅斯。因而莱尔代安德烈·法涅斯、代路德维希·菲尔丁清理门，也是应有之义。

他从前不这么，只是因为他仍旧执迷于过往的历史。

可菲尔丁家族是不是忘了，若是没有安德烈·法涅斯的允许，路德维希·菲尔丁绝不可能成为法涅斯王朝的立宪者！

菲尔丁家族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如今更是想贪天之功，真的将克里斯琴当作自己的领地、成为某意义上的统治者……天之大稽！就以他们家族那个鬼样，还妄图征服这座城市？

好的。莱尔冷笑着想。冤有债有主。

多年之前，路德维希·菲尔丁因追随安德烈·法涅斯、因执迷于凡俗的权柄与权力，而成为了法涅斯王朝的立宪者，并且让自己的血脉延续至今；多年之后，那个利熏心的老的血脉，也最终彻底摧毁了这个家族。

成王败寇。这不就是路德维希·菲尔丁自己最喜说的话吗？他侥幸站在了正确的那一边，却以为自己才是正确。

既然如此，那么莱尔来帮他清理门、帮他解决这些不肖孙，还他一个死后安宁。

……三百年。

连这个时代都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我的老伙计们。

有些人没能活到三百年之后，有些人在三百多年前、甚至法涅斯王朝建立之前，就已经死了。

人们好像一直都觉得有儿奇怪，不明白那十二位奠基者，到了如今为什么仅有三位仍旧为人所知。因而凡俗世界与神秘侧都有着传言，好像非得用一些煞有介事的离奇又彩的故事来解释这个谜团。

可答案或许十分简单：这年，人们活来——就很容易吗？

那十二位奠基者，有的是早在战争年代就绝了后，有的是在法涅斯王朝倒塌的时候后人未能幸免，有的是神秘侧人士所以本就不愿生育嗣，有的是孙能力平平所以慢慢断了传承。

……没那么多折腾算计，没那么多鬼蜮伎俩；那些怀疑神明介其中的谋论者，更是想太多。

这不过是因为三百年太久，而法涅斯王朝太短。

时光抹消了旧日仇。

“……所以【时历】迟早会自讨苦吃。”莱尔低声说，“迟早如此。”

【奇迹】的神明在他耳旁轻笑一声，却并不否认这个说法。

人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光的神明锚定了人类的历史，并且真正成为了【时历】？又或者说，祂还能锚定什么人类的历史？

这世上还剩什么人类的历史？

在【时历】的反复无常之、在【记录者】三番五次的反悔与搅之——这世上还剩什么历史？

【时历】究竟还拥有什么人世的锚？

——哦！永世雾墙。

这太对了。因而雾兰的人们也是【时历】的锚。【海镜】可是相当慷慨啊，竟愿与其他神明一同分享那片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