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束手束脚(2/4)

“我从没来过劳德大学。”杜尔米选了个普普通通的话题，“在这儿上学的觉怎么样？”

往后，生者与亡者将背而驰、走向各自的远方。

“哦，我真不习惯别人这么喊我。往常，人们都是这么喊我爸爸的。”杜尔米开了个玩笑，“就叫我杜尔米吧，女士，我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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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说？”

“对，没错，他们两个都是。”杜尔米回答，“一个学历史的，一个研究文献的。他们可真是般，对吗？很多时候，他们还能给彼此的课题帮帮忙呢。”

“……奈特先生。”阿普里尔与他打了个招呼。

每当他那双幽绿的眸掠过旁人的时候，人们或许都不自在地、莫名其妙地受到一奇异的束手束脚的觉，像是被某可怕的庞大的影所覆盖。

克里斯琴的雨冰冷又漠然，如同克里斯琴的盛夏一般酷烈又直接。

——无论是在古董商店还是在孤儿院，她都不去好奇他的目的、他的来意，就如同她不去好奇克里斯琴的夜晚一样。

可是如今她已经孑然一，养父母已经过世、导师也同样过世，世浮沉、前途未卜。即便前方有再多的迷雾与危险，又能比现在坏多少呢？

可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自己的睛，好似那一次的注视也不过是他无意识的一缕走神。

“他跟你提到过什么？”

“不，导师提到过一些。”阿普里尔低声说，“但是，他认为我还不足以应付前期复杂环境的勘察，所以只是让我整理一些资料文档，等遗迹那边的开发正轨了，我再参与去。”

阿普里尔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问：“杜尔米，你的父母是学者？”

“……法涅斯王朝。”阿普里尔陷了回忆，“导师认为这个遗迹与法涅斯王朝有关。那是克里斯琴北面唯一的山川，不意外的话会在法涅斯王朝的历史之中扮演着重要角。”

阿普里尔却习惯了保持敬畏。不过她尽可能让自己放平心态，因为她知这场谈话将会无比重要。

“詹纳教授从没跟你提过那个遗迹的事？”

“是啊，城墙，还有路，甚至还有安德烈·法涅斯的塑像。”阿普里尔想了想，还是补充说，“不过这些事并没有明确的记录，只是历史学家的一些猜测。”

杜尔米便邀请阿普里尔来一场雨中漫步。在雨中，他们将讨论这座城市、讨论那些亡者，并且讨论旧日的历史。

“这样好的。”杜尔米就说，“我父母曾经也希望我去上大学，甚至像他们一样走上学术路。那个时候我在心里想：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可别为难你们的小杜尔米啦！”

“或许安德烈·法涅斯曾经率兵在那里与敌人作战，或许克里斯琴建城的许多石料都是从迷山开采的，或许这座山川曾经在敌人犯时捍卫了克里斯琴的存续……多半是因为这些因素。”

或许那些材料就来自于克里斯琴北面山川之中，比如迷山，这是最方

阿普里尔不太确定地看着杜尔米，最后迟疑地回答：“或许……只是上学？跟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哦，劳德大学的建校历史还比较短，所以教授与学生的关系十分洽，有时候甚至像是朋友一样相。”

“没问题。”阿普里尔睛也不眨，脆利落地回答。

葬礼结束的时候，天空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是克里斯琴的酷暑难得减弱的片刻凉，却让所有参加葬礼的宾客们心中平添一抹霾。他们挨个走过詹纳教授的棺椁，意识到这就是他们与亡者告别的时刻。

阿普里尔在树荫找到了那位杜尔米·奈特先生。他靠在树上，姿态随意又潇洒。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劳德大学的建筑，还有过路的无数人。

……詹纳教授一定比她更了解一个历史遗迹的危险，也更了解如何应对这些危险。可他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死在迷山的那个遗迹，甚至是一个死的？

而克里斯琴使用的建造材料的来历就有些模糊了。从谢兰的其他地方运输过来是一可能，但毕竟路途遥远；更有可能的法还是从克里斯琴附近直接开采、运送到建城的地址。

杜尔米对于这些事也并不意外，他就是有儿好奇阿普里尔提到的一件事：“石料？你是说……比如克里斯琴的城墙？”

这就好像波尔普恩是一座悬崖岩石之城，而这座城市本来就倚靠在塔拉山脉的怀抱之中，其使用的大岩石的来历也不言自明。

“……那很好。”阿普里尔喃喃说，“在前行的路上，他们永远不会孤独。”

克里斯琴是人们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城市，建造的过程之中当然需要数量庞大的原材料，比如木料与石料，还有各各样的建筑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