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王朝旧梦(4/4)

笑话。

不，她真正不能理解的，或许是【白日梦】先生那旁若无人、坦坦的心态与作风。这

或许是因为她永远埋没在混沌的黑暗之中，难以拥抱自己真正的姓名；而【白日梦】先生永远能够站到台前，泰然自若地品评一切。

只是，事到如今，她不再为当初的选择到遗憾或懊恼。她知，在那个时刻，她仅有“承继隐之神殿的粹”这一条路。至于代价……她已经付了。

“诅咒？”杜尔米就问，“这个塑像之上，果真有诅咒吗？”

“我受到了一邪恶的、冷的力量。”黑鸦女士回答，她谨慎地望着那尊塑像，“……不过，我不能确定这力量是从何而来的。”

“我也不知。”杜尔米就摊了摊手，“算了，我回把这玩意儿扔给政务署收着算了。古老总是拥有古老的力量。还有图雅，到时候也一起带过去，让图雅帮政务署查案！”

【无人知晓】女士不禁默然。她已经知了【白日梦】先生在格拉德的所作所为。似乎每一次，【白日梦】先生都是在暗夜之中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而她真诚地赞说：“这是您的慷慨，也是您的仁慈。”

“慷慨与仁慈？”杜尔米咂摸了一，随后笑了起来，“若是换成‘大方与善良’，那听起来就没那么文雅与敬重了。我真该向您学习语言的技巧。”

之前有好几次，杜尔米都被【无人知晓】女士的恭维吓了一，又或是觉得有麻。

他忍不住猜测，或许是因为黑鸦女士往往淹没在无穷无尽的秘密之中，没法跟人谈，所以才这样亲切与恭谨？就好像杜尔米自己也是因为那寂静沉的外域、那遥远漫的帷幕，而变得随心所、活泼好奇。

人总是被自己的环境，与之相反的另外一格与表现。

【无人知晓】女士却莞尔，她无奈而怅然地说：“不，这不过是……某待人接的通常习惯。”

杜尔米有儿好奇地望了望黑鸦女士，认为这样的话似乎暗藏了一个答案：是某特殊的教育环境，磨练了黑鸦女士的措辞与文法。

想来这位女士在真正成为【无人知晓】之前，也是经历过凡人的生活、拥有过凡人的故事。她又是如何一步登天、继承隐之神殿的粹的？

不过，如今的杜尔米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好奇心。他猜测这背后也将会是一段不为人知的、曲折离奇的故事。恐怕【无人知晓】女士已经将自己的故事也同样埋葬在【无人知晓】之中。

因而杜尔米也不准备追问，或是一定要追究底。

白橡木号这么多幽灵手，每一个都拥有着漫又古怪的过去——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落到白橡木号呢！

因而【无人知晓】女士也是一样。因而杜尔米的那些领民，都是一样。

杜尔米又一次笑了起来，他慨：“【无人知晓】女士，其实不久前我才刚刚想到了您，没想到您就恰巧现在白橡木号。我差就要以为，是我将您召唤而来了。”

或许果真如此。黑鸦女士暗想。毕竟【白日梦】先生是面者，而面者拥有着不动声地影响、遮蔽、动摇微面者的层域的能力。

尽她自己也算是面者，但毕竟比【白日梦】先生弱了许多，因而她受到这位幽绿睛的面者的无形召，恰巧于今夜落于白橡木号的桅杆——而甚至【白日梦】先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这也是很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