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没有选择(2/3)

可除却这一百零二年，他一无所有。

于是他摇了摇：“算了，让我说的明白一吧：不只是统治真理侧，更要——也必须要，统治神秘侧！”

他转，看到杜尔米似懂非懂的表，知这年轻人仍旧没有明白。

安德烈·法涅斯是如此的不敢置信，以为法涅斯王朝这般的伟业，在神秘侧也不过是可以轻易摧毁并且玩的往事。

他成功了，然后呢？！

然后他失败了。

那终末的六皇，有四位只是凡俗世界的皇帝，有两位只是神秘侧的领袖；这都意味着失败的路与尝试。

人们总是觉得，帝皇之路实在是过于“凡俗”了，以至于那些凡世的权贵都来使用这份力量了。

——那你倒是把这些势力收中啊！

杜尔米目瞪呆，将信将疑地说：“这事是能到的吗？”

他要对抗的不是神秘侧的那些神明，也不是神秘侧的那些力量，而是神秘侧本。这片黑暗存续一天，这世界就会持续不断地陷纷与死亡之中，并且一步一步落渊。

成为神明，也不过是争抢到了改变世界的一张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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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位凡俗的帝皇更是受到【时历】的桎梏，往往连同自都消磨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于是这位神秘侧人士劝告这位皇帝：“您若是也拥有一份力量、您若是也享有这般隐秘，便可将您的王朝定格在历史的迷雾之中，成就永世不变的冠冕。”

你，【白日梦】先生，你都已经是神秘侧的圣名了，你的声名都已经传遍了波尔普恩与利文斯通，从谢兰到雾兰都留了你的锚，你有什么不到的！

那两位神秘侧的皇帝，一位倒是活得好好的，因为这世界需要白日的明光；但自也已是疯得厉害。另外一位就更是万般艰难，自破碎不说，甚至还成了其他神明的一分。

“那终末的六皇都是失败者。”埃默森淡淡说，“因为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意识到，成为神明是为了什么。”

世界不可能栖息在法涅斯王朝永恒却短暂、久却渺小的一百零二年时光之中。世界终究会向前行，并同样抵达自己的结局；恰如法涅斯王朝那般破灭。

埃默森急得心焦，憋了一肚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朝着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重重地叹了一气。

你这么说？偏偏是你这么说？

埃默森轻轻一叹，他说：“帝皇之路是早已失败的路、是已经走到的路。因为这世界需要一位新王，不只是统治白日与人的国度，更要统治夜晚与无人之境。”

……想必他从未懊恼、从未迟疑。他从来不可能选择另外一条路，从来不可能面对这样的混、这样的困局而无动于衷、而置之不理。

他不知这世界是怎么

还有你，杜尔米·奈特，你父亲是塔拉纳统治者家族的合法继承人之一，你母亲是弗尼瓦尔神殿毋庸置疑的传人——你既拥有征服的能力又拥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就连两边的家系都完全不同凡响，各自拥有谢兰与雾兰的版图。

他定格了法涅斯王朝的一百零二年光，他成功从【时历】的手中抢夺了那段历史的定义权与注释权。

埃默森简直恨不得往这小的脸上翻白了！

——在安德烈·法涅斯第一次统一谢兰的时候，有人将治世混、光变更、王朝倒塌的场景，呈现在这位尚且雄心、壮志满怀的皇帝面前。

只是，他对抗历史、磨灭光、登临帝位、成就冠冕——然后呢？

这是因为真理侧的皇帝终究没有神秘侧的力量；而神秘侧的皇帝到底失去了真理侧的稳固。

再往后，祂们就不再对抗神明，而要对抗世界——而要对抗这世界的全生灵与全黑暗，为世界力挽狂澜、为世界谋求生机。

但这是因为帝皇之路原本就属于真理侧啊！

他最辉煌的时刻，便是他最落魄的时刻！

……倘若这世界需要一位新王，那么这位新王就必须同时统治真理侧与神秘侧，其力量、其势力范围与统治区域，就必须同时涵盖凡俗世界的国土与神秘侧的层域！

……你？

到死都行走在真理侧的路之上。

很久很久以后，安德烈·法涅斯的确到了，法涅斯王朝的一百零二年时光也永远定格在了历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