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知识分量(2/3)

“可是，你们要知，他人讲述的故事永远不是你们的故事。”杜尔米认真地对星星们说，“况且，我也并不了解你们，我也不曾听闻你们的往事……天上的星星那么多，我如何知晓哪一个是你们呢？”

当时他的父母都在那儿笑得相当快活；因为啊，我亲的小杜尔米，你不会走在我们之前的。

因而他们望见一缕光。

……海沃德·诺伊斯僵坐在那里，明明已经得到了答案、明明已经破解了这个谜题，可他却有一嚎啕大哭的冲动。

他听闻这个传说的时候还相当年幼，只觉得妈妈的讲述真是浪漫。他不明所以地惊奇地“哇”了一声，瞪大了睛，说自己将来也要飞到天上、变成星星，照亮他的爸爸妈妈。

真是幸运。他想到自己曾经与【白日梦】先生的谈话——倘若他能够回到格拉德，倘若格拉德饥荒未曾发生，倘若他的父母未曾死去，那么他会对那个“自己”说，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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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德的人们的灵魂，恰恰就是飞到了天上、变作了星星，甚至还要比世间的任何一盏灯都更加明亮！

星星们要他给祂们讲故事，故事的容却要是祂们的故事。

那是彻夜燃烧的格拉德的人们，那是古老战场的枯骨亡魂的重又凝聚——那是他们共同的燃烧，在一场梦中的痕迹。

想到这里，杜尔米赶跟格拉德人歉：“我说的只是我小时候听闻的那个传说，可不是在说你们！当然，那凑巧对上了，这也是我没想到的。也或者说，是你们也成了那个传说的一分？”

【白日梦】先生、杜尔米·奈特，你为何不能像其余那两个误【群星会幕】的面者，保持着鹌鹑一样的哆哆嗦嗦，就那样乖乖缩在一旁、默不作声，只等待着今夜的过去呢？

可杜尔米却突然想到上一次【群星会幕】发生的事，他就问：“对了，【星群】，上次你说，‘群星尚未行至你我之间’，意思是还没到我们俩见面的时候。但是这一次，就算是到了吗？”

杜尔米简直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了。他倒是知一些故事，波尔普恩的、利文斯通的、格拉德的；便是克里斯琴的，他都能给祂们讲述。可是，天上的星星的故事？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人的故事，在写第一行文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星群】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可不是吗？可不是嘛！

陷阱？

这闹闹的盛宴，却全与上那位神没什么关系。【星群】自顾自编织着自己的裙摆，对杜尔米的到来只是漠然瞥了一，就不去他了。

不像星星！星星们只需要一直发光就好了。

祂觉得这个问题既愚蠢，又显而易见。祂不是都已经在正神的会议桌上见过这个小家伙了吗？

于是他灵机一动，却提到了另外一个传说：“只不过，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或者说是童话故事。人们说，过世的人的灵魂会飞到天上，变作天边的一颗星星。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最你的人的灵魂。”

那究竟是什么的光？那究竟是何人的梦？如何会是一缕光？

……今年今月的【梦境生】，是一缕光。

唉，星星们也理解，星星们也知的，人类或者那些生灵，都是十分有脑、十分会思考的存在。

星星们窃窃私语，觉得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又不知跑题到哪儿去了。

往后余生，都不过是为这个故事添加更多的细节与容；往后余生，人们也不过是在成为这个故事、加这个故事。

因而，这世界也望见一缕光。

……可是，在今日今夜的格拉德，杜尔米诉说这个传说，却到一森的怪异的。

便是于梦中、便是于沉眠的灵魂之中，他们也能望见那缕光的诞生。

因为，那束光里也有他的父母、也有他的亲人，也有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真是不幸。他又想这么说，因为他终究还是知晓了真相、知晓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他的父母此时此刻还在利文斯通享受着今年的夏日时光，可他却再也回不去了，真是不幸。

所以那是今年今月的【梦境生】，吞吃了人们共同的梦中的絮语，在未来享有着永恒的一月的生命。所以那是今年今月的一缕辉光，闪烁却短暂、转瞬即逝却久永恒。

人们望见一缕光的诞生，不是因为光亮原本就存在，而是有人的燃烧照亮了世界。

恐怕图雅碰上的那场梦，不只是困住了格拉德、困住了格拉德的亡者，更是困住了无数掠过这场梦、旁观这场梦的生灵。他们也于梦中听闻亡者的呼唤、听闻那些死者的哀嚎。

生灵总会选择自己的路。【星群】思索着。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