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黑夜如故(2/3)

你肯定是后来才听说这场【白日梦】的。

他们挖到了——你们。

他们吃了你！哎呀，他们吃了你。他们吃了那荒野的荒野、那无人的无人。无数的尸骨就像是从地里重新生来一样，变成了新的人类、新的、新的生灵。

那不过是【太】焚烧了人的躯壳与灵魂，给人带来的错觉与白日梦！

可他们又能挖到什么东西呢？

可你却没想到，【太】还得慢慢烧、一一烧，却让那些将要饿死的人跑来挖你的骨、甚至还要把你的骨成饼吃去！

——【白日梦】。

你又觉得不兴。唉，你又不兴。

你琢磨着你该用自己的办法解决这个难题。那虎视眈眈的火苗就在你的旁，准备着燃烧你的骨。

……这就是格拉德的

你恍然大悟：那就将这场【白日梦】献给【太】吧。

你恨恨，你真是不甘心。

而他们还要吃你的骨！你恨恨地想。而【太】甚至要焚烧你的骨！

你连带爬地跑去跟【海镜】说了。

鼠钻过他们的脚、啃咬他们的，也要忍不住呸一声——真难吃！

你以为死亡只是一些垃圾的自我焚烧。你以为，既然【太】需要焚烧，那脆接了你的活儿算了！反正你兢兢业业在地上挖坑也不过是为了掩埋尸骨。

可【太】仍要燃烧。祂豢养着他们，每天随便捞几个甩到天上，去那天上的太！

你以为【太】豢养了那些人，能给他们一个足够直接的结局，而你只需要收殓那最后的尸骸与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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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副神，你有你的求生之。你只需要知你没听懂，并且也不需要听懂就可以了。

——可【太】仍旧要燃烧！

唉，你的神就是这样的，一定是你打扰到祂照镜的时间了。

祂太年轻了，年轻得好像从来没现过一样。在你漫的生命之中，你总是疑心那场【白日梦】在某个时刻现过，却又因为过于轻率、过于飘忽，而又像是一场梦一样游走了。

你又想，可你的神明是那汪洋大海，是这个时代的主导者与见证者。哪怕祂天天在照镜，可那才是你的神！【太】算什么？凭什么夺走你的骨？

他们把你碾碎，然后吃了去。骨粉、饼末。

不，确切来说，是你、是你，只是你。并非那黄金的河，只是那森白的枯骨。

“好吧、好吧。”【太】就说，“我会找个时间跟【海镜】说的，我会跟祂说的。只要我还记得、只要我没有迟到。我会焚烧【墟】的力量，去照亮这个本不该拥有【太】的世界。”

真可怕。他们偷偷对你说、对你的骨说。

【海镜】对你说：“！告诉祂：想得。！”

那些尸骨若是不在地里腐烂，而在天上燃烧——那就成了太！

果然是那人变作的神，难以理解、不可理喻。这世界本就一片荒芜、满是黑暗。那【太】偏偏要燃烧、偏偏要照亮，偏偏要给世界带去亮光与希望，好似这世界仍有亮光与希望一样！

你肯定没听懂。

——天啊，便是连人的躯壳与灵魂还不够，【太】竟还要燃烧神！

你只是琢磨着：【太】要烧什么？

真可怕。你也对他们说、对他们的饥饿说。

你是圣名，【白日梦】也是圣名。【太】想燃烧你的骨，那【太】也一定可以燃烧【白日梦】的白日梦！

后来那在上的太看见了你，觉得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是焚烧生灵的躯壳与灵魂，若是把你的骨都拿去燃烧，那也能解决几个时日；那也能照耀几个日夜的光辉。

这照耀世界的火光怎么就不能是你的骨？怎么就不能是你的活计？你愿意这事儿的，只要那些该死的人别再吃你的骨！

而【白日梦】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燃烧人们的梦有什么不好？那万载焚烧、永燃不熄的火光与太，本就是人们的一场白日梦！

他们挖到了你，你藏在地的那些骨。那些遥远的漫的战争的遗骸，在几百年之后才终于重见天日，去为他们带来最后一丝可能的生机。

那是你的骨！你的层域、你的力量。你收容了那些无人问津的尸骨，哀怜地抚摸生灵死后的冰冷。他们不再活了，他们唯独活着的灵魂去往了那不得安息的死亡，而他们真正死去的躯壳只给这世界留微不足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