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没有太阳(3/3)

了祂的一缕火，用以照亮他们的世界；人类动用了祂的一丝力量，用以照亮黑夜、烹煮、淬炼武。刀耕火，一定是祂为人类带去了最初的文明之火。

但祂从不涉、从不回应、从不离去。祂只是静静燃烧。

人类分薄了祂的一丝力量，祂便接着燃烧人类的灵魂。信仰的换、等价的换。

想必祂一定是满足了人类关于神明的一切好的愿景！想必祂已然是最好、最完、最纯粹的神明，一则沉默永不动摇，二则安宁永不熄灭，三则纯善永不推拒。

……周围的光亮变得更加明显了，是因那最初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百无聊赖地猜测，不知那天上的群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绽放光彩，与最初之火一同照耀世间？到如今，他竟也只是望见火光、而未曾望见星光。

人类的呼喊越发近了。可在这永恒的寂静的黑暗的世界之中，仅有那摇曳的火苗陪伴着他。

“好吧、好吧！”他不甘地嘟哝着，“起码咱们俩个伴，对吗？”

他好奇地探探脑，不禁说：“你猜他们在什么？这个时候的人类，在什么？他们应该已经形成了落、已经拥有了皿与武，已经开始耕或打猎或捕鱼，已经传唱起了最初的神话与传说。”

可是，他却在这黑暗之中，与一位缄默的神共同等待。

他也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这黑暗让人昏昏睡，也让人心浮气躁。他一定是太习惯白日的太，以至于觉得夜晚应当如同一场梦那样飞快逝。

他漫不经心地想，可那又如何？在这个时间，那些往后的神明——竟然全都没有诞生。

他突然一觉得这个世界的层域竟还有如此空旷的一天，他突然一以为这世界本该寂静安宁、却最终嘈杂混。他为此发了一声叹息。

与这声叹息一同而来的，是震天的呼喊，与血与火的光亮。

他惊愕地望去，才发觉——那是战争。

黑暗之中，人类也仍旧打生打死、冲突不断。他不禁望向了那簇火苗，真诚地说：“你瞧，这就是人类。当然了，我也不是责怪他们。非得是这样，人们才能走那片黑暗……”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来。

似乎有某朦胧的、令人不安的预兆笼罩了他。他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反反复复地回溯自己刚刚说的话、自己刚刚望见的画面，却仍旧不知这预是因为什么。

周围仍旧是一片寂静的黑暗、一阵混的声响。一簇摇摇坠却又终究燃烧的火焰。

人类的故事离他与祂十分近，却又十分远。

近到他足够聆听任何一丝轻微的响动；远到他仍旧瞧不清里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