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毫无保留(2/3)

杜尔米偷偷将这个腹诽藏在心里。

只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海沃德终究还是踏上了前往雾兰的旅途……从此往后，他的命运却是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毕竟他也不可能想到，未来许许多多个夜晚，他竟会与一位面者彻夜谈。

他只是嘲笑人类的困境、社会的难、世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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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脑先生的语气堪称轻蔑的嘲讽，可他竟不是嘲讽这些信徒、也并非嘲笑神秘学。

杜尔米迟疑了一，不禁疑惑地问：“可是，这是不是与【星群】路的理念相违背了。”

譬如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研究着雾兰的力量，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也当着治病救人的医生；又譬如墨菲·李顿，就有着相当厚的灵魂研究的背景。

倘若有所需要，他们才会仔细去书中翻找与查阅。这样的况会显得他们无所不知，但大分时候又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地生活在凡世。

而你也是。海沃德对自己说。你也是那个自欺欺人、一心躲让的鸵鸟。

杜尔米拥有记忆锚，倘若他真的想要回溯那个时候的信息与知识，他也可以仔细去思考与梳理；只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那场灾难——使数十万人丧生、使城市变作废墟、使繁荣化为乌有。你踏上【星群】的路的时刻，究竟是为了追查真相，还是想让那些神秘学知识淹没自己，以此忘却烦恼与绝望？

“即便这是神秘侧，但这跟凡俗世界的工作也没什么区别。您难不成会以为，那些【星群】的信徒，真的是为了什么劳什神秘学、什么探索世界的奥秘与真理，才选择踏上这条路的吗？他们还不是为了金！”

杜尔米稍微愣了一，然后轻轻叹了一气。

不过他也理解，格拉德饥荒或许在某程度上摧毁了海沃德的人生。对于海沃德来说，在利文斯通混吃等死、当个普普通通的报贩，也未尝不是逃避往日影、拒绝承认现状的某手段。

“不。”脑先生说，“【白日梦】先生，请记住一件事：在踏上一条路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是心怀壮志、雄心的。大分时候，他们只是为了生存、为了金钱，为了迫在眉睫的困窘、为了朝不保夕的人生。”

这可能是因为海沃德·诺伊斯的散漫与戏谑，也可能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终究是个不容违抗的面者；但某意义上，海沃德就是杜尔米的“老师”。

微面者成了面者的老师！真没理。可那又怎么了？人们能对着神秘侧辨析什么理与逻辑不成？

既然是法师、既然是神秘学者、既然是炼金术师，那当然是要沿着自己选定的路一路探索、一路前行，钻研其中的奥秘、领悟其中的理、理解其中的知识，这样才算对得起这份路与这份恩赐。

人们好像总是以为，只要一场白日梦，一切就会好起来。他们总是自欺欺人，尽这无可厚非、尽这值得谅，但这是一桩多么荒唐稽的事啊。

人们便是不疯也算是一桩好事了！

对于【星群】的信徒来说，况也是一样的。他们永远无法遗忘神明赐予的那些知识，就像是拥有了一本厚重的、大的书籍。这书本就能压垮他们的灵魂与命了，于是他们只好将这本书束之阁。

他们需要找个地方，来安放这本书——他们需要找个【容】，来存放这些【质料】。

就杜尔米的观察来说，他认识的这些脑先生们，基本上也都有着自己的研究课题。

……相比之，反倒是海沃德·诺伊斯，这位杜尔米最先认识的脑先生，似乎显得懒懒散散、没什么野心。

当然了，杜尔米仍旧觉得自己最熟悉的这位脑先生是最好的——因为他慷慨地将那些知识共享给了杜尔米。这样的分享是毫无私心的、完全坦与真诚的。

可是，你以为你忘记奥尔德斯治世发生的一切，你以为你忘记那些死亡与饥饿、疯狂与灾难，那一切就真的没有发生过了吗？可即便你再无能为力，你是否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