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永恒呐喊(3/3)

们从来也不可能理解。因为他们不会接到世界的呓语、亡者的呢喃，更不能会他人的层域。

况且，那是【死昼】。那是最神秘也最不受迎的神明；那是最悄无声息也最令人厌恶的神明。人们还愿死亡的信徒永不现，能令人们永享生命的愉。

……杜尔米张了张嘴，想跟前的这名多克希尔先知说什么，可最后却又徒劳地闭上。

他想，这个先知甚至还是无知的。这些雾兰先知们压不明白，自己究竟承接了怎样的一份力量。即便最初的那些神殿先知们可能知，但后来的这些却绝无可能明白真相。

因为【死昼】早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了。

因而杜尔米沮丧地想，事到如今，他也有了不能说的秘密。

……就让人们以为那是雾兰神殿与雾兰先知的力量吧。就让人们以为一切都欣欣向荣、乐平静吧。既然这是一场盛宴，那就首先让人们庆一番，再去迎接夜晚的漫与黎明的寂静吧。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杜尔米突然又意识到一件事：“等等、多克，你来找我是为了……”

“您猜到了。”多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并不想当这个先知。”

杜尔米神古怪地瞧着他，隔了片刻，却不禁说：“所以，你其实更喜奥尔德斯治世，是吗？”

似乎所有人都以为阿尔弗雷德治世是更加温脉脉、更加和煦明快的。格拉德饥荒未曾发生、谢兰与雾兰的战争也未曾发生、多克希尔神殿甚至存在至今。

可是，却恰恰是那个多克希尔神殿的年轻的先知，他痛苦地绝望地想，谁能将他从这个疯狂的牢笼之中解救来呢？

多克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先知，他对医学更兴趣，他喜治病救人、也喜研究草药与矿石。他当上了多克希尔神殿在上的先知，却日复一日地到往日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他曾经逃离死亡，如今却奔向死亡。

……多克迟疑了一会儿，甚至还小心地瞧了瞧周围，最后他几近无声地、略微不安地说：“是的……【白日梦】先生，但那不能说是喜，我只是更愿奥尔德斯治世能够继续存在。”

他是医师。

医师总是要直面伤、直面溃烂、直面死亡的。他并不以为阿尔弗雷德治世能够永远粉饰太平，他以为谢兰与雾兰的矛盾无可回避、两块大陆终有一战。

多克说：“因为，这才是真相。”

真相就是——在波尔普恩船抵达雾兰之后，这世界上发生了一场残酷的征服、血腥的屠杀、单方面的战争、不择手段的统治。这才是人类面对利益将会采取的手段。

人们当然能徜徉在一场梦之中。可终有一日，他们会醒来。

某意义上，多克·希尔·多克希尔仍是一名“先知”，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痛苦地意识到，阿尔弗雷德治世在本质上的衰弱与——虚伪。

……阿尔弗雷德治世。杜尔米在心中默念。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位治世者。某意义上，阿尔弗雷德给了人们一场梦、一场白日梦。

“我明白了。”他因此叹了一气，“聆听那些呓语是很让人疼，我很能会。但是，多克，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办法彻底解决你的困境，因为我还需要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调查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