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深海之下(2/3)

杜安娜笑了起来，她说：“当然！他们当然有选择的权力。我的意思是，在奈特家族，的确有一些人看不惯阿弗斯。多年来他们都是如此，因为他们觉得，阿弗斯背弃了家族久以来的信仰。”

杜安娜那双苍老的睛静静地凝视着杜尔米，过了片刻，她却摇了摇，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并且笑着说：“我亲的小杜尔米，你知吗？在来之前，我一直在担心一件事。”

“我知。”杜尔米了，他甚至有儿委屈地说，“正是因为我知，所以我才到不解。爸爸既然拥有这样的血统，他却跟妈妈一起葬大海……我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杜安娜却直截了当地说：“但你因此接到了神秘侧力量，是吗？”

杜尔米怔住了，随即他傻笑了两声，心想，事的真相可能相差无几，又可能天差地别。

人们可能会说奈特家族的神秘侧话事人是来自森罗协会的眷者，也可能会说森罗协会的眷者竟然来自一个古老又神秘的避世家族。

那个瞬间，在利文斯通烈、、温的初夏时光之中，杜尔米却怔怔地意识到，祖父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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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奈特家族是这样一个古老而漫的家族，那么的分歧与矛盾显然也是屡见不鲜的；想来就是在不同的历史阶段，选择不同的阵营与立场，这况也不算罕见。

因而杜安娜无法怀疑杜尔米，她也不想怀疑杜尔米。她哀怜地想，这都是我们的错，小杜尔米，而不是你的错。

这或许是来自面者的天；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成为面者的。可是，况就是如此。偶尔他也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怪，可那又如何？即便成了怪，他也仍旧是爸爸妈妈的小杜尔米。

……人总会在某一个瞬间发生改变。倘若杜尔米从那片狰狞而凶悍的海域活了来，却失去了父亲、母亲，乃至于与之相关的一切，那么他如何能不发生改变呢？

他隐约觉得，这群“最初之人”甚至影响了整个世界。

……好吧。杜尔米不禁想。他可能得重新思考一奈特家族的地位了。

“……杜尔米，祖父来得太晚了。”吉奥斯沙哑

他认真地说：“祖母，不要担心，我仍旧是我。”

无论如何，他始终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杜尔米·奈特。他从未改变。

她默然片刻，最终说：“那么，剩的话，就让你的祖父来告诉你吧。”

族的来源。

“我担心你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怪。”杜安娜柔声说，“我担心，不仅仅是你父母葬大海，你也同样如此。只是某陌生的可怖的魂灵寄生在你的上，使用了你的躯壳与……用以欺骗世人。”

“祖父？”杜尔米愣了一，“他真的来了？”

“如今唯独继承了‘奈特’这个姓氏的奈特家族，也传递着最初人们对于雨、对于河、对于海洋的向往和崇敬。是滋养了我们的生命。”杜安娜轻声说，“……所以，我的小杜尔米，不要责怪他们对于【海镜】的信仰。”

这话，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理解的话，那几乎就印证了杜安娜的猜测——或许真的是某来自神秘侧的幽魂控制了这个名叫杜尔米·奈特的年轻人。可她望着杜尔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这个幽绿睛、年轻活泼的孩，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小杜尔米。

门传来了一阵门铃声。杜安娜是来杜尔米家里与他谈话的，如今，杜尔米则是迎来了一位新的访客、一位久未重逢的亲人。吉奥斯·奈特苍老的、佝偻的影就现在门后。他看起来憔悴又疲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迟暮的倦怠之。

杜尔米觉得，到底是谁背弃了谁，这事儿也很不好说。毕竟他真的见过那位镜匠，他也没觉得镜匠迫不及待想将自己的力量去……

“是的。”杜尔米并不隐瞒，坦诚并且亲昵地说，“要不然我怎么能活来呢？”

杜尔米愣了一，并且奇怪地问：“什么？”

杜尔米思考了一，认真地了，说：“他们有选择信仰的权力。”他停了一，又说，“可我的爸爸妈妈，也有选择不信仰的权力。”

譬如当初的奈特家族就背弃了镜匠；而如今的奈特家族却显得中立温和得多。杜尔米觉得，他爸爸要是生在镜匠的那个年代，并且还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学术路的话……呃……那杜尔米可能就没了。

“至于……”杜安娜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你也知，如今我们与森罗协会关系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