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一滴血泪(4/6)

场该有多么遥远、多么危险！

可敌人就在那里虎视眈眈，他不去的话，谁还能守卫她？

于是她忧愁地与他别，约好来年相见。他离开的时候，多半是冬——多半是冬。

“真冷啊。”杜尔米轻声说。

那位女士站在路的尽，遥望着她与他离别的那一幕。她的目光也许颤抖着，眶中也许早已经氤氲了泪；是雪落她的眸，化为泪。

杜尔米瞧见这一幕，于是若有所觉地伸手。他接到了一滴泪珠。

那位女士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匆忙地朝前跑去，然后大喊着她的丈夫的名字。于是她的丈夫止步，轻柔地回望着她，然后伸手拥抱了她。

……杜尔米偷偷望天，知这时候他该假装自己不存在。

唉！他习惯了。他爸妈还在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的。他很熟练了。

又过了一阵，杜尔米听见两脚步声。

她拉着他走到杜尔米面前，眸着泪，但语气平静：“先生——最后的最后，我来践行我的承诺。”

那注定死去的战士望着杜尔米，目光凝重但语气轻松：“先生——我已经明白了。我的血，对吗？”

……杜尔米也望着他们，随后他自言自语说：“这说不定比我想的更容易才对。”

“什么？”

“我是说……”杜尔米停了一瞬，然后他伸手。

战士同样伸手，轻轻覆在杜尔米的手上。他整个人骤然虚化、透明。那位女士发一声惊叫，意识伸手要拉住他——她的戒指轻轻嵌他的手。

于是他的躯淌最后一滴血，落杜尔米的手掌，与她的泪为一。

这是一滴血泪。

那位女士神地凝望着前方。她知晓，这是重逢的时刻，也是远别的时刻。于是她闭了闭睛，收敛了最后的泪意，然后她转过，沉声说：“现在，先生，去拯救你的城池吧。”

现在，她该走回她自己的故事了。

“激不尽。”杜尔米轻声说，“之后的故事，也会是属于你们的故事。”

……【虚无边境】以为只有他们能割开真实与虚幻的分界线吗？杜尔米却觉得他们傻得要命，里只有他们能看到的东西。的确，人们都陷在自己的层域之中，看不到世界之外的世界。

他捧着那滴血泪，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是啊，多少战士的血、多少遗孀的泪。

不久之后，他穿过了那条分界，回到了剧场的舞台。那一瞬他甚至有儿怅然若失，以为自己与《远别》的故事也彻底远别了。可他很快摇了摇，振作神，知晓自己还没解决这个麻烦。

——天啊，都多久了，他竟然还没解决这场火！他次一定速战速决。

他刷地一拉开了帷幕，发觉他的领民们被他吓了一。他眨了眨睛，就笑着说：“晚上好啊，你们这儿怎么样了？”他瞧了瞧满地的尸，于是故作惊讶地说，“哎呀，收获颇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