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世界尽头(2/3)

而她最终停留的地方是罗伊岛。

那些年的手对此心知肚明，并且时常用这件事来戏谑地吓唬那些年轻学徒。

“您知晓……”杜尔米迟疑地说，“‘世界尽’这个说法吗？”

“当然。”贝利尔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就是——”

杜尔米曾经被一只离奇的、庞大而古老的怪所吞吃。只是海上所有游的怪都来自曾经的永世雾墙、如今的中轴，都生活在那段狭的海域之中，并且人们会将祂们称作“世界尽的怪”。

这是一个需要翻来覆去寻找线索的问题。

杜尔米遇上那只怪的时候，脑先生恰巧与他提及“世界教团”。因而他差以为，任何提及【世界】或是世界教团的话题，都将让怪们从世界的尽奔赴而来。

还是说，这就是永世雾墙带来的影响吗？那么，永世雾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中轴。”杜尔米低声说。

“但【时历】锚定了人类的历史，我想这锚定之中也包括了雾兰的历史。”杜尔米说，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等等、这么说来，雾兰并没有治世者吗？”

等到永世雾墙消散，尽如今人们可以跨越森罗海、跨越撕裂之痕，但这样的说法仍旧延续了来；并且，说到底，中轴对于任何船队而言，都仍旧是危险与疯狂的。

确实，倘若在奥尔德斯治世，贝利尔听闻的呓语就与之相关，那么他非常能够理解她离开弗尼瓦尔神殿、追逐真相的选择。

因为永世雾墙仅仅在法涅斯王朝崩塌之后才现。而赫米什王朝的建立更在法涅斯之前。照时间顺序来说，在赫米什王朝之时，海上并不存在

只是，从地理意义上讲，如今中轴是一切世界地图的中心、是谢兰与雾兰的分界线，成为了所谓的“中线”——这竟然是“世界的尽”吗？这难不矛盾吗？

“雾兰的力量，仅有神殿。”贝利尔回答，“因此，您应当可以理解一件事：在谢兰人现之后，雾兰人多多少少会到一些困扰。”

贝利尔说：“您请问。”

并且，这里还会现另外一个问题。

杜尔米不能确定当时赫米什王朝所指的“世界的尽”是哪里，但那绝不是永世雾墙，也绝不可能是如今的中轴。

这些怪都是面者，最早的来历是赫米什王朝所豢养的海兽。在赫米什王朝崩塌之后，这些海兽无可去，便在海上迁延游，后来逐渐成为疯狂又凶狠的猛兽，靠吞吃附近路过的船只与渔民为生。

贝利尔的面上划过一丝惊讶。而【无人知晓】女士一直在旁沉默——好吧，这位黑鸦女士可能已经习惯了【白日梦】先生的无知；要知，“弗尼瓦尔神殿”当初这个说法还是【无人知晓】女士告诉他的。

那么，为什么谢兰的神未曾影响雾兰？

于是杜尔米遗憾地摇了摇，并且说：“我恐怕一无所知，女士。”

世界的尽究竟是什么？

……中轴？

这一连串的问题一旦现，杜尔米就立刻意识到——困扰。

贝利尔便说：“雾兰的历史是更加模糊混的。偶尔，这也困扰了我。”

而这个问题、这困扰，他之前就遇到过。杜尔米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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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尔女士。”杜尔米冷不丁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不过面者并不了解凡俗的历史，这事儿其实也常见的。

抛开罗伊岛本的意义（诸如【伪日】的信仰）不谈，这座岛屿的确离中轴不远。而中轴的位置，也就是永世雾墙原本所在的位置。

尽杜尔米跟贝利尔女士接的时间尚短，但是他看得来，以这位女士的格，能说“偶尔困扰”这样的话，想必就是真的十分困扰了。毕竟就算是克克的问题，贝利尔也只是困扰了那么……一秒钟？

……倘若杜尔米没有理解错的话，“世界的尽”曾经指的应该是永世雾墙。

在那个年代、在三百年之前，永世雾墙阻拦了人们探索海洋的脚步，让谢兰人以为自己将永远被雾墙围困其中。这便成了无法跨越的一堵墙，成了他们世界的尽。

关于“世界的尽”这个概念，杜尔米更熟知的来历是赫米什的金币，即其上雕刻的“世界的尽是一座孤岛”这句话。

他一直好奇，既然谢兰与雾兰共同一个世界，那么两边的力量应当是互通的——现在其实就是互通的，比如谢兰人到了雾兰也仍旧可以使用力量，反之亦然。

态度去看待雾兰神殿的存在。就连雾兰人都不会站在雾兰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这事儿听起来可真够离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