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空中楼阁(3/3)

们面对他人的死永远无动于衷，甚至想着怎么利用他人的死。可是等死亡落到他们上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发怒了。我也不喜这事，我从第一个阶段就开始不喜。”

现在是白日。波澜不惊的白日，【白日梦】先生不会没的白日。外域遮掩了他的夜晚，好像一切变故与一切故事也只能发生在夜晚。

至于白日？

白日似乎与世无争、相安无事。

“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啊？”杜尔米说，“我不是踏上了帝皇之路吗？谢【帝皇】，谢埃默森，我的领民们还在。”

他朝旁边伸了伸手，法罗夫人便自觉地将他的地图——他的领地——递到了他的手中。匠先生站得稍远，更靠近门，正为他们确保谈话不被打扰。

法罗夫人莞尔笑说：“我正在想您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呢。”

“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多小时。”杜尔米耸了耸肩，“尴尬的时间，是不是？吃晚餐太早，喝午茶太晚。但我的意思是——人们应该在这儿吃晚餐或者喝午茶，而不是去死。”

他望向多克·希尔·多克希尔。

棕睛的年轻人正站在窗边，静静地望向窗外的景致。他的目光之中带着某沉静、柔和的笑，他是时隔了百年的时光，才重又望向这座城市。

“……几乎都瞧不来了。”他声音很轻地说，“我最初就是诞生在这块石上。”

朱利安·邓莫尔船就站在他的边上，遥望着森罗海，同样轻声柔和地说：“我们的船就是从那个方向驶来，然后停泊在这座城市的港。偶尔也会从那个方向，那是另外一条航线。”

……多克希尔未曾想要向波尔普恩复仇。或者说，多克希尔没有想要向如今的波尔普恩人复仇。

波尔普恩家族只剩那个平庸无用的唯一嗣，翻不起什么风浪，向其复仇又有何意义呢？杀了他？这倒是可以轻而易举来的事，但那并不会带来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改变。

而如今波尔普恩的居民？是了，他们之于波尔普恩，就像是多克希尔人之于多克希尔。可多克希尔难要如同波尔普恩一样，去屠戮、去屠杀这些普普通通的人类吗？

至于布卢默家族，他们的确延续了多克希尔的一条血脉，但他们的行动有多少是为了复仇、又有多少是为了利益、又有多少是归于无尽的疯狂，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了。

如今这个疯狂的家族却要摧毁整座城市，竟要整个城市的居民与之一同陪葬。杜尔米疑心最疯狂最野蛮时候的波尔普恩家族，都没来这样的事。

……他不喜死亡。一儿也不喜。

而他能确定的一件事是，布卢默家族仅仅统治了波尔普恩十年。十年的时光就足以让这座城市拦腰截断吗？杜尔米觉得布卢默家族肯定还了什么别的。

他们当初能摧毁矿里的矿，现在就能在地炸毁整个地基。

杜尔米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能来这事。但如果小说家的主角在地瞧见的就是炸药的火光呢？刚刚地面的晃动难就是因为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