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历史迷雾(2/3)

“……所以，别喝过夜的，或许那里面已经不再是了；或许世界也已经换了一个治世、而你却一无所知。”

“换一个。”脑先生笃定地说，“至于换成哪一个，我想很多人都在猜测，但不到那个时候，没有人会知。”

“最关键的是，你不会知这些‘知’。你会以为你的人生从始至终都是如此。偶尔夜梦回的时候，你梦到另外一人生、或者人生的另外一副模样。你醒过来，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轻松地说：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我们任何一个人，假使有机会的话，也能从一片树叶生为一枝，最终成为一棵大树。”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您该乐观一，倘若这真的是一棵树。”

“但我看您说的还是是的。难您一早就想改换门了？”

“或许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毕竟不是【时历】路的信徒，所以谁知呢。”

脑先生不禁笑了起来，他说：“这么说，您可太乐观了。我现在所讲的，便是我们这一丛树叶将要被取代、将要被替换的‘改变’。

这样一个人，他可能知波尔普恩船踏足雾兰的故事、可能知厨房里的香料来自雾兰、可能知商店里的地图更新是因为雾兰、可能知奥古斯王国与诺斯王国因为雾兰带来的利益而不停地发生争端。

人即便是写一篇日记，都不可能事无细地记录自己的完整人生，更何况历史是记录千千万万人的人生呢？

“不被取代？”杜尔米惊异地说，“这是治世者的权责吗？”

但他很难意识到，这样的事发生在谢兰的每一个地方、影响了谢兰与雾兰的每一座城市与每一个人，因而形成了这样一个刻的历史符号，并且终将改变后世的轨迹。

“过夜。”脑先生调了一，“如果真的要换一个治世，那就是在人们睡梦之中去更换。因为那不会带来更多的混与疯狂。人们睡觉的时候，世界也会更加安静，您不觉得吗？

在白橡木号的时候，他听克克念叨过，后来克克又说，那是杰瑞米的妈妈告诉杰瑞米的。不怎么说，这听起来只是一“健康”的生活规矩，他那个时候压没多想。

以他的生命作轴，离他愈近的，就愈是清晰；离他愈远的，就愈是模糊。

“现实况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只是一片树叶，我们生在这分支的最前端，任何的风雨打都有可能杀死我们。”脑先生说，“同样的现实况是，这棵树永远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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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但您也不必这么担忧。凡俗之人有凡俗之人的事法则。”脑先生想了想，就说，“比如您可能听说过一件事，辈往往会告诫晚辈：不要吃过夜的、不要喝过夜的。”

“在【时历】的路之上，倘若一粒能成为一棵大树，那么那起码也得是一位治世者。不，治世者最多也不过是一枝，能够庇佑他所的这枝的树叶们不被取代罢了。”

“……

然而遗憾的是，历史通常记录的并非是这样的小人。或者说，他这样的寻常人会淹没在历史之中，往往不值一提。

他是无穷无尽的历史符号之中的一员。因为只是一员，所以他注定被裹挟；因为仍是一员，所以历史会成为他。

历史并不是现实。这不是说历史并不真实，而是因为历史属于过往。

但如果……

“我好像是听说过。”杜尔米喃喃说。

他是群之中的生，埋于自己的生命，而不可能从群之外来审视这个群；怎么可能？即便假装自己能够如此审视，他的所思所想也仍旧自这个群。

“你会发现死去的人重又活了过来，又或者活过的人从未现。你会发现你换了一个学校上学、换了一批陌生面孔的同学。你会发现城市的面貌好像变了，这家面包房成了一家成衣店，又或者那家报社换了一个名。

那些更刻的、更重要的、更伟大的，终将覆盖那些更普通的、更平庸的、更无趣的。后者属于凡俗，前者归于历史。于是，在这样一棵倒垂的树之上，树壮实、树枝繁茂、树叶葱郁，自天空向大地生。

“我可不想。我认为【星群】的路很好。我愿知晓，而非经历。”

杜尔米沉默着。

他就说：“所以，我们要换一个治世了？”

他无法脱离自己的生活，以百年千年之后的目光，去审视这样一番影响。

“……普通人甚至连这件事都不知？”

杜尔米不禁想到了脑先生经历过的格拉德饥荒。好吧，在这一上，他可以理解脑先生的想法，他也不想经历那事。

古老的历史，即便这一切的古老最终促成了他的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