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绝无安宁(2/4)

……他真心觉得，在这个时候，小海狮的力量或许更好用，那可以让人无知无觉地睡过去。

杜尔米若无其事地让他的领民们去附近收集信息——跟矿工的家属们聊聊天，比如说——然后他拉着年幼的塔西娅走了

杜尔米能嗅见空气中这绝无安宁的气氛，那让他想到了如今的波尔普恩。他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酒馆？塔西娅瞪圆了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跟酒馆会有什么关系。

杜尔米回望过去，瞧见一个小女孩张惊恐的表。于是他放轻了一声音：“塌了？”

“……我不知。”塔西娅以为他在问她，“一大早，爸爸还是正常去上工的。妈妈说，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一声响。”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法罗夫人与匠先生现在他的旁，而多克·希尔站在了小女孩的旁。朱利安·邓莫尔在更远，意图使在场的人们安静来。

“……你想去看看吗？”杜尔米突然问。

杜尔米惊异地瞧了瞧她，然后说：“塔西娅，原来是你。”他不等塔西娅回答，就自言自语地说，“我见过你，就在一家酒馆里。”

“所以这次的矿难是怎么回事？”杜尔米嘀嘀咕咕地问。

“那我们就去看看，怎么样？”杜尔米说，他指了指前的区域，然后往前走。

一个小女孩却突然回答了他的问题：“矿塌了。”

杜尔米跟米德丽德聊天的时候，听外婆讲述过“塔拉”这个词的来源。这个词在某生僻的雾兰语中指称黄金，而塔拉山脉之中的确有好几个金矿，于是人们便借此命名此地——黄金山脉。

他察觉到轻微的尴尬——在放那般狂言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还能与对面和平相，只要让对方睡着就好了。天啊，他把他的领民们叫来嘛呢？真要命。

于是他突兀地意识到，两百多年前的那场屠杀或许昭示了波尔普恩家族的崛起，十五年前的这次矿难却注定了波尔普恩家族的陨落。

波尔普恩对波尔普恩的统治，从这一刻开始崩塌了。

看守们成群地倒。几乎所有人都失声惊叫，直至发现他们只是睡着了。场面陷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对。”女孩说，“……我爸爸还在里。”

“没关系，你们可以杀死我。”杜尔米说，“只要你们别比我先死。”

“这个问题嘛……”杜尔米嘀咕了一句，“我不知可不可以。但我知我能。”

“然后一切就变了。有人说矿塌了。还有人说路堵住了，里面的所有人都不来。还有人说，说什么布卢默……我不知……还有人说他们……”塔西娅的声音里现了一不自知的哭腔，“说他们都死了。”

面对矿难，波尔普恩家族的选择是封锁矿场。夜中，矿场外人攒动，带来一阵更刻的不安。

于是他朝着那些看守笑了笑，轻声说：“【愿你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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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是奥尔德斯治世的第两百八十六年。”

他们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杜尔米也终于能瞧见所有人都聚拢在哪里了——矿场的外面。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现在的波尔普恩理应还是波尔普恩家族统治，而非往后的布卢默家族。

波尔普恩最早在塔拉山脉中开采的一条矿脉，事实上就是一座金矿，其中金的数量十分丰沛，其余的伴生矿也十分可观。

塔西娅瞪圆了睛：“你、你可以带我去吗？”

然后杜尔米才姗姗来迟地想起来，好像自己也能到。

“晚上八……大概。”

杜尔米默然。倘若这里是历史，那么往后的一切可能都已经注定了。他不禁想到自己在西岛目睹的那场历史，那一次波尔普恩家族对于西岛原住民的屠戮。

于是他问：“你叫什么？”

“……塔西娅。”女孩说，“我的名字是塔西娅。”

他从人群中钻来。塔西娅踌躇了一瞬，然后又一次跟了上去。他们越过前几个最愤怒的人，继续朝前走。很快，他们停在了一条栅栏前面，有人举刀警告杜尔米。

“这是意外吗？”杜尔米自言自语，“还是一场事故？”

女孩犹豫了一，然后跟上了他。

“响。”杜尔米重复。

他们穿梭在混嘈杂的人之中。周围全是争吵声，还有惶惶不安的哭声。火光照亮了夜。人们应该都在等待一个消息，又或者，永远也等不来一个消息。

“谢谢你，但我瞧得见星星。我是说，年份。”

那也就是十五年前。杜尔米换算了一时间。十五年的时光，足够波尔普恩从一次动走向一次动。